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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氏逢人便说,二房和三房没良心,不孝顺,沈顺通和杨氏老两口子的地都是他们大房一家在忙活,辛辛苦苦不说,回头却也没落的一个好处,老两口也不念叨他们的好。
沈福田和徐氏近日来的确是在地里头忙活,晒得黑,累的瘦,说起这番话来也觉得十分有底气,挺直了腰板说的是声泪俱下。
“你大伯娘这么一闹腾,外头人指不定该怎么说道咱们家和你三叔一家了。”
吕氏略有些担忧。
到底是旧思想时代的妇人,从小受到的都是这种顾忌面子,逆来顺受的思想灌输,担心这种事情,倒是常有的事情。
沈香苗安慰道:“所谓清者自清,平日里咱们是怎么孝顺老人的,街坊四邻也都看在眼里的,至于大伯娘平日里什么样,大家伙儿心里都有杆秤,掂量的清楚大伯娘那些话的分量,再者说了,嘴长在别人身上,要怎么说怎么想都是旁人的事情,咱们管也管不住,要是有些人真想搬弄是非,就算咱家做的再好,鸡蛋里也能给你挑出几根骨头来呢!
娘你说是这个理儿不?”
吕氏咂咂嘴,细细琢磨了一番:“是这个道理,你看的清楚,娘总是糊涂。”
的确总是糊涂,碰到过几件这种事情了,她却总是想不通其中的关键,实在是……
“娘,兴许是老了,这样的理儿都看不透了。”
吕氏抿嘴笑了笑,嘴角泛起一抹的苦涩和懊悔。
“娘不是老,也不是糊涂,娘只是心善。”
沈香苗微微一笑,将吕氏两鬓的发丝陇到了耳后:“娘也是怕我和铁蛋在村子里没人帮衬,日子不好过。”
闺女的一句话,说到了心坎上。
就好像是一颗石子扔到了湖中,那荡起的阵阵涟漪撞到岸边,将那落入湖中的花瓣都撞碎了一般。
吕氏的心,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眼里腾起了一抹的雾气。
自从沈福才去了之后,吕氏是又当爹,又当娘的,个中心酸,寻常人难以体会,如今闺女如此懂事,晓得她的用心良苦,到让吕氏觉得唏嘘不已,心酸难耐。
吕氏忍不住就拿衣袖去擦了擦有些红的眼角。
“娘……”
沈香苗瞧出来不对,连忙转了话题:“现如今搬到月满楼生意做得好,教与孟大哥的锅盔他做的也是极好,瞧着以后也能拿上不少的抽成,往后我再想法子做些新奇的吃食,教孟大哥做些糕点类的,往后这银子怕是越赚越多呢,我寻思着咱家这房子、院落都破旧了,不如重新翻盖翻盖?”
“嗯,也好。”
吕氏点头。
沈香苗劳心劳力赚的钱,自然她说什么,她这个当娘的都同意。
“若是翻盖那便要好好盖,东西厢房的大宅院,再把院子扩一扩,分前后两个院落,前院种上花草,后院可以喂头猪,养几只鸡和鸭,倒是也合适。”
“嗯,可以。”
“只是这么来算的话,盖房的砖头加上请人,再做些新家具,也得不少的银钱,今年怕是不成了,不如明年开春了挑了好日子来动土,夏天晒上一晒,到冬日了也不会觉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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