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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鲁嬷嬷过来叫人，嘴上没多说什么，只道：&ldo;豆姑娘先停下手里的活，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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煎药的活计哪是说停就停的，但鲁嬷嬷的要求也是不好推脱的，豆香只能把手上的蒲扇交到张引娟手里，临走时吩咐道：&ldo;按我刚才那样子做，用力不要太猛，火候不要太旺，等只剩下半碗水就差不多了。

&rdo;

张引娟第一次做这码子事，见她走了，有些心慌地追问：&ldo;剩下半碗水，然后呢？&rdo;

豆香回她：&ldo;然后我也应该回了，反正慢点熬。

&rdo;

鲁嬷嬷对她倒还真有些好感，把人送进偏僻的厅室前，告诉她家人有急事，正在屋里等着，而后就识趣地离开，给她们一些独处的时间。

豆香怀着疑虑的心思推开屋门，就见到了同时抬头的豆磊和豆姜，豆姜倒也罢了，没想到大房的豆磊会来，她搜寻着脑海中关于他的记忆，明白这位素来聪慧灵敏，得仔细思量应对他的法子。

她对他俩温柔一笑，没问来意，先开口道歉：&ldo;磊哥、姜儿，不好意思，这屋子平常用的少，炕也没烧，连热水也没准备，让你们受罪了，我去取些茶水点心来，稍等片刻。

&rdo;

豆磊出声制止了她：&ldo;别麻烦了，过来坐，我有事问你，问完就回去。

&rdo;

豆香应声走过去，刚坐好，就听见他说：&ldo;之前我在考童生，家里的事，知道的不多，我先替爹娘对你说声抱歉，他们曾经逼迫你为妾，你也别怪他们，他们也都是为了我，要怪就怪我。

&rdo;

这些事儿跟她关系不大，是前身的遭遇，她没有回话，只是摇摇头。

豆磊这才开始盘问：&ldo;只是有一件事，我不大明白，你一向是贞烈的性子，心气也高，最瞧不起为妾为奴者，之前宁死不肯到于家，为何后来撞到了头，醒过来，就改变了主意？连李家那样的姻亲也不顾，瞒着你爹娘，让父亲托人，再把你送进来。

你来跟我说说，到底是为了什么？&rdo;

豆姜也问：&ldo;对，到底是为什么？你可知这样做多伤娘亲的心吗？爹娘因为这件事，和大爷爷家都闹翻了，磊哥本来该去考秀才的，却因为你的事不肯去，你走的倒是潇洒，留下这么个烂摊子，还不给家里递信儿，谁也不知道你过的好不好，真是气人！

&rdo;她说着说着就哭了，从怀里掏出之前豆香留给她和豆鑫的金叶子，扔到豆香身子，泣不成声：&ldo;还你，谁要你的卖身钱，我们不稀罕！

&rdo;

豆香没捡起金叶子，见她这样，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疼惜，原来前身一直潜伏在她的内心深处，在毫无防备之时，突然来这么一下。

她抓住胸前的衣领，努力控制颤抖的身体，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清楚的知道，此刻，她正站在分水岭处，要么冷酷地赶走豆家的人，从此再无瓜葛，要么就得费力编个谎话，把事情圆了。

可她还知道，豆姜直觉敏锐，豆鑫机智过人，他们都不好骗啊，干脆就赶走得了，以后也会少许多麻烦，对，就这么办，演场戏罢了。

虽是这样说，当她抬起头，与豆姜那双明亮清澈，蕴含着无限深情和生机的双眼对视时，她又悔了，这双眼睛真是长的太好了，她实在喜欢的紧。

于是刚要脱口的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儿，又咽了下去，再开口时，便成了这样：&ldo;我说了，怕你们不肯信……&rdo;

豆姜紧接着问：&ldo;有什么不能信的？&rdo;

豆磊也说：&ldo;你只管讲。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