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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杳努力蹭着车壁坐起来,结果整个车侧移了一下,她又往后倒,后脑勺猛砸在车壁上,晕了一瞬。
她缓了很久,手指往自己的口袋去摸,口袋里倒是都被他们掏空了,但是幸好挂在腰带上的钥匙和那个熊猫头挂件都还在,林杳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定位没消失,小张他们就还能跟过来。
晚上的时候坐在车头的几个主犯叼着烟给她们送了饭,就丢了几个干馍馍在地上,然后很不耐烦地给她们把嘴上的胶带撕掉,有个女人嘴上的胶带一被撕就开始大声哭叫,被扇了几个耳光,匍匐在地上,头发糊了一脸,边上的人看着都不敢出声了,瑟缩在一边,还有几个小孩眼泪汪汪的,被坐在周围的女人挡在身后,怕小朋友忍不住哭而招致毒打。
坐在林杳旁边的一个大婶往前蹭了蹭,跪在那个被打女人的身边,求饶:“对不起对不起,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有点害怕,你别打她了,闹出人命来了也不好看。”
送饭的男人极为复杂地看了大妈一眼,冷哼一声,转而吊儿郎当地从口袋里掏出枪,枪口在这群人身上扫了一圈,林杳看见他还持枪以后,心下一沉。
“我们都做这种生意了,还怕什么人命不人命的,听话点,就完完整整地把你们卖出去,非要胡闹的,就拆解了再卖给医院,听得懂吗?”
大妈急忙点头,说着“知道了知道了”
。
那个男人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踢了踢地上的馍馍,吩咐她:“把这些东西分了,还得好几天才能开到地方呢,好不容易拐来的货,注意点,别给我搞得都饿死了。”
他哼着小曲走出后仓库,跑到前面的驾驶位上坐着了,后库里又恢复成一片黑暗,没什么光线。
林杳听见有人开始小声地啜泣,又不敢大声哭,小孩子哭得有点用力,又被旁边的人捂住嘴巴,小心地瞅了眼前门的位置。
大妈抹黑找到了那几块冷掉的干馍馍,掰扯着给大家分了,碰到小孩子就多扯了一块,最后一半个给了林杳,她手上只剩一个塑料袋。
林杳微微眯住眼,看得清楚了一些,就压低了声音问她:“那你吃什么?”
大妈沉默了很久,另一个女孩就出声:“徐婶一直把她的吃的分给大家,她一天只吃一口,平常也最照顾我们。”
车厢里黑漆漆的,小小的哭声也显得压抑,林杳沉吟了一下,推开她的手,“不用了,我刚来,还没你们那么饿,你吃掉吧。”
角落里有个小孩子跑过来,趴在徐婶的腿上哭,徐婶就叹着气摸摸她的头,一点点地给她喂东西吃。
林杳往车壁上一靠,问:“我们要被送去哪里?”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指尖摩挲着熊猫挂件的边缘,内心忐忑着,不知道警方什么时候能找到她。
车里的人也不知道,都不说话,低着头机械地咬着馍馍。
徐婶的嗓音清润温柔:“往霖城边上的河村卖几个,没被挑中的,大概就只能摘了器官卖掉。”
听到后面的话,大家更不敢吭声了,车里的小孩子哭的声音又大了一些,林杳看了徐嫂一眼,她正温柔地拍着腿上小孩子的背。
“你家里有孙子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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