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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文浩在她耳边恶狠狠地低语:“她们可都是为了你啊,这么好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结果你还怪自私的,你跑了,她俩我可就不在意了。”
金友媛大口呼吸着,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抛下她们……”
她看见了林杳额上的汗,咬住的牙,皮肤底下暴起的青筋。
她从小就跟在林杳的屁股后面长大,骑着小车追林杳姐的自行车,吃过她掰了一半的碎碎冰,跟她一起躲在院子的草丛里抓小麻雀,林杳姐很疼她,在没有亲哥的时间里充当着亲姐姐的角色。
她也很爱林杳姐。
孙明燕从后面扑上来咬住聂文浩的脖子,她咬得用力,牙齿都咬出了血,聂文浩疼得大叫一声。
金友媛把身子往后仰,两个人在重力的作用下倒在地上,金友媛砸他的眼睛,两个人从仓库里滚出去,掉在外面的沙地上,她和孙明燕一起夺了聂文浩手里的枪。
孙明燕的脸被聂文浩打了一拳,半边脸发紫,头发乱七八糟的,几乎跟外面的歪七扭八长着的野草混在一起,除了颜色以外辨不清晰。
外面是亮的,地上有厚厚一层雪,黄了半截的草茬从雪堆里冒出尖来,有没过冬的鸟在啼。
金友媛捏着枪从地上站起来,双手举着,对准聂文浩的脑袋,一边流眼泪一边尖叫:“你放了她们!
放她们三个走!”
聂文浩的眼睛在流血,他闭住一只眼,从雪地里慢吞吞撑着身子起来,朝外吐了一口血,用手背擦了擦唇上的血,笑着说:“一个半大的小姑娘……你会开枪吗?别搞得擦枪走火,最后不知道会害了谁。”
“这点儿距离,我杀你没有问题。”
金友媛遏制住眼泪,又喊了一遍,“放她们离开!
不然我就开枪杀了他,他杀了我哥,弄脏了我,我恨他恨得要死,根本不在乎什么后果。”
其他人稍微停住动作,往聂文浩这边看,聂文浩许了他们一大笔钱,如果他真的死了,他们连去哪儿提钱都不知道。
林杳被白柠护在后面,听见她问:“肩膀怎么样,没伤到要害吧?”
林杳摇摇头,然后眯住眼睛,对面拿刀的那个男的面相很眼熟。
她喘了几口气,趁这时候试探性地问:“喂,你是不是有个三岁的儿子在住院?是姓闻吧?”
那个瘦子一愣,拿刀的手抖了一下,警惕地看着她:“你查过我?”
林杳低了下头,扯了个笑出来,看来这就是徐婶的那个赌棍女婿,跟在聂文浩手底下做事的那个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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