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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在不知疲倦的转动，轻微晃动后车厢很快重新变得平稳，面排队的人群在视野中逐渐缩小，远远的看去更像是一条黑线。

夜晚的城市更为美丽，有了灯光的装点，白日里更像个稳重大家闺秀的城市穿上艳丽的外衣，变得格外多姿多彩，这是天堂或狱看不到的景色，前者只有一片纯洁的白，后者永远是红黑交接，血腥和焦土的气味是狱的组成。

“好漂亮呀。”

卡尔妮亚趴在玻璃前目不转睛的盯着底下的景色，星星点点的灯光落在魅魔眼里更像是黑夜中的星光，这就是人类的智慧，他们将天空搬进了面，让面也拥有不输于星空的美丽。

随着摩天轮的逐步上升，底下的建筑物逐渐变小，往常看起来高不可攀的混凝土怪物也如此渺小，像是一手就能搬动的积木，魅魔突发奇想，兴致勃勃的询问天使：“不会因为飞的太高而导致看不见敌人么？”

“不会有这个可能。”

西尔维娅补充，“镇海大学有相关规定，在校内飞行高度不得高于一定程度，学校上方有禁飞令超过那个高度会触发警戒并被剥夺飞行权利，如果实力够强可以忽视。”

“那以前呢？”

魅魔接着问：“以前和狱打架的时候呢？”

“那也不会。”

天使沉思片刻后摇摇头，“天堂追捕恶魔靠的是气息，用眼睛的状况很少，但是大家视力都不错，不会出现看不清敌人的情况。”

她用一种略带怀念的口吻去述说，说完后罕见一愣，明明来到人类世界不过才四五个月，过去在天堂的岁月好像已经格外遥远，那些充满着追捕厮杀的日常想想也已经好久没有出现，学校里的追捕更像是过家家，有一定规定在，违反的规则其实也都是小打小闹，但因为对护卫队限制也多，抓捕才变得格外麻烦。

“是这样啊。”

卡尔妮亚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往心里去。

这番对话却勾起天使的回忆，忽然伸手摸摸魅魔的脑袋瓜，把魅魔揉的一脸茫然，不明白发生了何事。

“现在这样就很好。”

西尔维娅一本正经，“有卡尔妮亚在我身边，生活过的很充实，很快乐，卡尔妮亚也很可爱，这样就够了。”

天使这么正经的说出这段肉麻的话，魅魔眼神闪烁，嘴硬道：“那、那我还不满足。”

“嗯。”

天使：“不满足也没关系，以后的时间还有很长，我可以慢慢陪着你。”

这堪称温情的话确实魅魔从未有过的感觉，姐姐虽然是她的亲人，可因为聚少离多，除了亲近也有不少疏远，姐姐口头上从来不会说这些漂亮话，总是用行动表明，可如今魅魔才知道，就算是安慰，她也想听到这些，听到这些把她纳入生活中的话。

嘭——游乐场的烟花表演准时开始，五彩斑斓的漂亮烟花在半空中炸出漂亮的尾巴，像是一朵花儿，也像是魅魔此刻的心情，开心且明媚。

“知道啦。”

卡尔妮亚嗓音轻柔：“那你以后可别想丢下我。”

“不会的。”

天使神情认真：“我会永远陪在卡尔妮亚身边，就算厌倦，也永远跟着你。”

摩天轮依旧在吱呀吱呀的上升，大概是夜空太美，景色太美，这些美给了卡尔妮亚无尽的勇气和力量，她张开嘴，小小声的说：“西尔维娅，可以亲亲我么？”

“嗯？”

这一句话大概耗费了所有的勇气和羞耻心，魅魔闭着眼，睫毛不停抖动，一鼓作气道：“摩天轮有个传说，要是能在登顶时接吻……唔……”

饱满的红唇轻轻相贴，金色长发和黑色卷发亲昵的纠缠在一块儿，额头贴着额头，西尔维娅捧着魅魔格外烫的脸颊慎重其事：“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出去玩了十点才回来，赶紧赶慢写出来了【】一句永远，让卡尔妮亚从摩天轮上下来还是晕乎乎的，两只手黏糊在一块儿舍不得分开，总想把这样美好的时光拉长一点，再拉长一点。

可惜时间不等人，一年也就只有一次圣诞而已，他们没有申请在外过夜，临近时间结束前堪堪回到学校，又在学校操场溜达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回宿舍，刚到宿舍楼底，冰凉的雪花轻飘飘的落在眼睫毛上，轻轻一颤化为一滴水珠，顺着睫毛向下滴落。

“下雪了。”

“嗯，下雪了。”

“西尔维娅。”

黏在一块儿的手微微紧了紧，魅魔把脸埋在围巾中，呼吸之间带着滚烫气息，“寒假……有事么？”

过了圣诞节，再过两周就是俗称的考试周，海大除了教学内容不太一样，其余的假期都跟着人类的节假日走，寒暑假给学生们充足的时间回老家或者去人类世界畅玩，后者并不包括刚入学的新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