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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像野火般烧了起来。
那些原本只是来凑热闹的视线,此刻变了味道。
有人开始仔细端详炎君的眉眼,有人反复回想女帝方才说话时那个转瞬即逝的神态。
有人甚至悄悄取出手机拿出照片比对。
越看越像,越像越心惊。
如果那真是炎君和女帝......那这件事就彻底不一样了。
宴席从中午持续到午后,日头渐渐西斜,殿内的喧闹却丝毫未减。
那些围在令狐黎三人不远处的目光也逐渐消散,纵使内心已经有了怀疑,但谁敢说?
令狐黎长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碗里的肉已经凉了,他也懒得再热。
女帝倒是从头到尾没停过筷子,此刻正心满意足地喝着最后一盏果酿,脸上写满了“这趟没白来”
。
炎君靠在椅背上,目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无名宗五人在不远处的席间。
贺穗丰已经吃得瘫在桌上,肚皮圆滚滚地顶着桌沿,被温檀嫌弃地往旁边推了推。
知爻手里摆弄着一只从宴席上顺来的琉璃小盏,翻来覆去地看。
霁寒梅依旧端坐,但也吃了点东西。
离承霄端着一杯残酒,目光在殿内缓缓扫过,将所有已经离席、正在离席、尚未离席的面孔逐一收入眼底。
宾客开始陆续告辞。
中场和外场的散修大多先行散去,他们中许多人本就是来观礼的,能在圣殿内吃上这一顿已是意外之喜,不敢久留。
内场的各大家族与势力则走得晚些,彼此间还在廊下、阶前拉着人说最后几句体己话,将方才宴席上没谈完的合作再敲一敲边角。
日头偏西,光线从正门斜斜地照进来,将殿内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
令狐黎三人也起了身。
“走吧。”
炎君放下酒杯,站起身来,目光朝殿外扫了一眼,“看看外面的庆典还有什么能逛的。”
“行。”
女帝擦了擦嘴角,意犹未尽地朝远处那碟没吃完的桂花糕看了一眼,最终放弃了打包的念头。
令狐黎走在最前面,三人沿着侧廊朝外走。
内场通往出口的路有两条,一条正对正门,宏大宽阔,是给大势力走的。
一条在西侧,窄一些,拐两个弯便通到九天圣殿外的西侧广场。
令狐黎选了西侧,那儿人少。
出了侧廊,穿过一道月门,眼前豁然开朗。
西侧广场上已经站了不少人,多是方才从宴席上散出来的中小势力与散修,三三两两地聚着说话,等着自家的人从里面出来。
日头挂在西边城墙上,把所有人的影子都拉得又细又长。
三人混入人群,朝广场出口走去。
令狐黎走在最前,女帝落后半步,正低头整理袖口上沾的一点油渍。
炎君走在最后,两手空空,目光随意地扫着四周。
就在他们穿过广场正中央时,迎面走来一个人。
那是个中年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脸上带着几分乡野村妇特有的憨厚与局促。
她手里提着一只竹篮,篮子里放着几双纳好的布鞋鞋底,正沿路朝那些散修兜售,嘴里说着“自家做的,结实耐用,便宜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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