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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隔壁门前,她才发现原先满是灰尘的门垫已然被清理过,老式的门锁也换成了密码锁。
他真的回来了?
那个害她至今没有谈成恋爱,害她牵挂了六年,害她独自在路口落泪的人,此时就只有一门之隔。
乔蓝手握成拳,手心紧张得冒汗。
深呼吸了两下,抬手敲门。
“咔哒”
一声,门锁被人从里打开,高大挺拔的男人穿着宽松的深色丝质睡衣,头发沾染着水汽,像是刚洗完澡还没来得及擦干就来开门了。
俩人毫无阻隔地四目相对。
眉眼还是她熟悉的模样,没了少年的青涩和张扬,锐利的眉角平缓了些,多了成熟男人的稳重沉静。
即使在人群中,她都能一眼就能认出来他。
乔蓝设想过许多和周暮云重逢的场景,或是某次聚会中,或是在同学的婚礼上,但没想到却会是在这个情景下。
周暮云看人有两个习惯,一种是轻飘飘地扫过,明显是没放入眼中,一种是定定地看着你,有种静观默察的专注感和看似深藏不露的深情。
乔蓝被他如有实质的目光拢着,率先不自然地移开,但以她的身高平视,又正好看到男人领口处的喉结,发梢上的水滴悄然滴落,沿着线条分明的下巴蜿蜒至喉结处,被男人顺手用搭在肩头的毛巾擦去。
她一时间都不知道往哪里看,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是:“我妈……呃……让我叫你,去吃饭……”
“几年不见,怎么变结巴了?”
男人低笑一声,嗓音醇厚。
“……”
乔蓝一被调侃就会流露出本性,瞪他一眼:“爱吃不吃。”
“等我换身衣服。”
周暮云侧开身,乔蓝看到他身后的家具陈设。
当年他们走得匆忙,门垫都落灰成了那样,家里的状况想来也好不了多少,但现在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地板光洁可鉴,玄关处旁边还摆着一个黑色行李箱,想来是一直在打扫卫生,还没来得及整理。
乔蓝咬咬唇,其实有一肚子的话想和他说,问他为什么当初一定要出国,为什么这些年都不联系她,现在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突然回来。
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当年,你为什么偷藏我给江卓的信?”
周暮云眯起眼,高大的身躯倚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楼道里传来脚步声,似乎有人在上楼。
乔蓝手腕一紧,直接被拉进了门里,门锁再次咔哒一声锁住。
背后抵着的是冰冷的铁门,面前高大的身影仿佛囚笼般地罩着她,男人的手臂撑在她的头顶,上身前倾,挨得极近。
潮湿温热的气息混着荷尔蒙,在只能容纳一人转身的狭窄玄关滋长。
“你这么问我,是还对江卓念念不忘?”
乔蓝听到他几乎是咬着牙在她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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