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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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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浅看的欢喜，珍珠就拿了五个甜白釉绘梅花的花瓶给她凑趣，几个花瓶大小不一，最大的三尺高，小的也就小臂高，几个人一起热热闹闹的研究着，等插好摆上，满室梅香。

“这味道倒是好闻，比熏香好得多。”

云浅不爱熏香，也不爱甜腻的花香，对这梅香倒是十分喜欢。

“那我就日日给姑娘摘花去。”

红枣很积极。

“你就是想天天出去玩，又怕柳妈妈骂你。”

水晶正把剩下的花都收集起来，扎成两束，见大家都在看她，颇有些不好意思，“给柳妈妈拿去一束，再给绿萝拿去看看。”

绿萝腿伤好了以后就开始帮忙干活，她虽然瘦小，却颇有力气，也不肯偷懒，院里没什么活，就去厨房帮忙，人还是不爱说话，却和大家都熟悉起来。

云浅还是很佩服她这种憋的住的精神，也没有约束她，庄子里满打满算就她一个主子，实在也没有什么活给她干。

绿萝跟云浅一样，也不太爱出门，水晶心细，时常带些东西给她，云浅觉得这样挺好，心道就是块石头也有捂热的时候，倒是放了不少心。

因着晚上有大餐，中午大家都不肯好好吃饭，红枣从没吃过什么全羊宴，叽叽喳喳的和水晶讨论，正说的热闹柳妈妈打帘进了屋，屋里一下静了下来。

柳妈妈不由得好笑，“一个个见了我就像耗子见了猫，怎么在姑娘面前没个样子。”

红枣一吐舌头，朝她娘讨好的笑笑，柳妈妈也不理她，等云浅叫了座，就坐在炕桌的另一侧。

“姑娘惯着她们，看这几个都皮成猴子了。”

云浅不讲虚礼，平日也不让她们站着伺候，她们往日来了，就分坐着做些绣活。

“我只纵着守规矩的人，若是真有不守规矩的，我第一个打出去。”

云浅的话是顺着柳妈妈讲的，这是个讲规矩的世道，自己只能在这个自己能做主的地方纵着她们，她们该比自己更加明白这个道理，不然就真的是害了她们。

柳妈妈点点头，坐着想了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早就收了姑娘拜师礼，姑娘可知道自己要学的是什么？”

云浅看着带着和煦笑容的柳妈妈，心下一动，却也马上正色笑道：“还请妈妈赐教。”

柳妈妈也不往下说，叫了珍珠一起出去，这一去就是小半个时辰，几个人在屋里面面相觑，气氛却怎么也热络不起来。

等二人终于回转来了，几个人都勾着头往外看，一打帘进来的先是珍珠，看着她们几个的样子不由得好笑，却没有表现出来，容色比平日端正许多，进门就让到一边，身后的柳妈妈缓步走了进来。

除了云浅，屋里的另两个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红枣更是震惊，指着进来的柳妈妈，“那是我娘吧？”

柳妈妈梳着堕马髻，带着一套赤金红蓝宝的头面，两边各插着一个赤金流苏簪，耳上是红宝的长耳坠，穿了件蜀锦织金长袄，下身着彤色长裙，裙角绣着蝶恋花的样子，大朵的牡丹中掺了金线，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闪光，看着贵气逼人。

然而这都不是让云浅吃惊的原因，让她惊讶的是此时柳妈妈的气度，以她看了那么多的电视剧的经验，这最少也是贵妃娘娘的气度。

柳妈妈面色从容，神情骄矜却不凌人，莲步轻抬走到云浅面前，过于繁琐的赤金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却丝毫未乱。

她坐到云浅对面，好像为了让她看清似的轻轻挽起了袖口，左手个带着三个翡翠镯子，右手戴着三个赤金镯子，云浅一愣，炫富？

柳妈妈全然没有注意身边人的神色，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糕点，细细品尝，吃了一块后拿起手边的茶壶，一手执壶一手拂袖，自斟了一杯，行动间如春日微风，看着都觉得赏心悦目。

云浅这才注意到她挽起袖子的意图，她做了这么多动作，腕间那么多个镯子却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柳妈妈见云浅的目光定在自己腕间，知道她明白了自己的意图，这才端正起身，对着云浅行了一个蹲礼，身姿优雅全无下位人的感觉。

她也不等云浅叫起，盈盈起身在书架前随意取了本书，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捧着书翻阅着，微微低着头，脖颈的弧度像是设计过的，分外好看。

她早已过了而立之年，也不过是中人之姿，可是整个人的仪态都让人挪不开眼。

待她把行动坐立都演示了一遍，屋里静的落针可闻，无论是云浅还是几个小丫头，目光都定定的看在她身上。

柳妈妈走到云浅身边，换上平日的谦和笑容，“可是好久没这么板着了，姑娘容我去换身衣服吧。”

直到柳妈妈出了门，云浅还在自己的思绪里没回过神，她忽然想见见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娘亲。

毅然合离的娘亲在看不见她的地方竭尽所能的想为她铺平道路，把自己能为她做的一切都做到了极致，可是小姑娘却没能自己体会。

云浅十分惋惜，忽然想起了傅家那位孙姨娘，心里有一颗包裹着恨意的种子好像忽然冒了芽。

等柳妈妈换了身衣服，再回到屋子里，行动间没有了刚刚的贵气端庄，笑容和煦可亲，却比往日更加规矩，红枣看着有些没底，谄笑道，“娘你还是刚才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