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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来的急,云浅倚着窗,望着窗外天地连成一线,衬着梨树和古朴小院,心里说不出的安宁,她轻轻闭上眼睛在心里感概,她开始适应了。
只是...过了两刻钟,眼看着这场雨越来越大又开始有点遗憾,这样的雨天,适合吃着薯片抱着西瓜追剧啊,她叹气,想退而求其次要个西瓜。
汪!
守在床边的大黑忽然低声叫了一声,叫的声音不大,喉咙里还有低低呜咽声,一边的小四立了立耳朵,没动。
云浅从前是养过狗的,她看着大黑的样子,就知道它是听见了什么声音,侧耳去听,却只听到了哗啦啦的雨声。
大黑已经转到了门口,低声呜呜叫,看着十分不安,云浅提了心,外面有人?
她看向外面,小院宁静依然,算算时间,这会儿珍珠不可能回来,哪怕简单梳洗换个衣服再走回来,也要半个时辰,况且雨这么大,定是要停一停。
汪!
大黑终于还是按耐不住,冲着云浅叫了一声就往外跑了出去,云浅正在考虑要不要提个烧火棍在手上,就听见大黑的叫声在雨声中传了过来,这叫声...
她回忆了一下,好像遛狗时发现小野猫的声音啊…
她看着外面的大雨有些犹豫,要真的是受伤的小动物,这个淋法,怕是活不成了,云浅在心里感慨,自己果然人美心善,放下烧火棍,拿起油伞顺着大黑的声音跑过去。
等她心心念念的小野猫出现在眼前,云浅退了三步,这...是野猫成精了么。
小溪旁,一人倒在溪水边,半张脸还泡在水里。
云浅来不及多想,赶紧把人从水里拉了上来,抖着手探到了鼻子下,感觉到气息才松了口气。
大黑正围着她打转,看她拖的费力,叼着黑衣人的衣服帮着使劲,云浅人小力气有限,也不敢扔了伞淋在雨里,赶紧小跑回小院穿戴上蓑衣蓑帽,走到门口才发现小四居然趴在门口,刚刚竟是没跟着出门。
云浅在它屁股上踢了一觉,小四呜咽一声,一扭一扭跟着出门。
废了一人两狗之力把人拖到屋里,云浅实在没了力气,只能先把人安置在脚踏上,把湿衣服脱下来,才发现这人身上有几处伤口,被雨水泡的发白,不算深却很骇人。
云浅手一抖,手上的动作却半分没停,等回神才发现这衣服脱的过于干净了...
她目光往人身上扫了扫,是个过于瘦弱的小...往下挪了挪,嗯...是个小哥哥。
云浅默念得罪,赶紧把人盖住,心说我可是为了救你,然后转身奔了小厨房,灶上有热水,旁边水缸的凉水,简单兑了一下拿着小铜盆接了水回到了屋里,拿热水把人擦了擦。
这一套看似简单实则很是累人,云浅身上不知是汗是雨也已经湿透了,自己也就着已经兑好的热水给擦了擦。
等换了件干爽的衣服,又探了探自己的额头发现没有不妥才松了口气。
只是她这口气还没有喘匀,大黑就朝外叫了一声,院门口便有人进来。
来人是宋婆婆的二儿媳,看着雨大过来问问她和珍珠有没有不妥,云浅一瞬间被激发了潜能,把靠在床沿的人顶着弄上了床,这动作绝称不上温柔,少年大概被碰到了伤口,低低的哼了一声。
她顾不上怜香惜玉,把人往里一踹,拉过被子把他罩个严实。
宋二嫂等了一小会儿云浅才叫了进,七姑娘在放下的床幔后探了头,大黑和小四蹲在脚踏上,两只兔子锁在门口。
“姑娘自己在这?珍珠姑娘呢?”
宋二嫂觉得不妥,珍珠伺候的一向妥当,可这屋子里一地的水,实在不像样子。
云浅简单说了珍珠的去向,手动了动,才发现身边的人身子很烫,怕是发烧了。
“宋二嫂,劳烦你生两个火盆,在熬碗姜汤我刚刚淋了点雨,这会儿觉得有点冷了。”
宋二嫂连连应下,这七姑娘身体娇弱,着凉可大可小,她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庆幸,还好婆婆周全,道是七姑娘搬来梨园,咱们一家是收益最大的,万事周到,七姑娘不会亏待了咱们。
等二嫂去了厨房,云浅终于松了口气,将被子微微往下挪了挪,露出瘦削苍白的脸,少年双目紧闭,睫毛长的夸张,蹙着眉头,鼻梁高挺,黑发散乱,衬着没有血色的唇,竟有几分病态的美感,就是实在太瘦了些,锁骨支棱着让人心惊。
云浅的目光在他眉眼间停留了很久,刚刚来不及细想的东西就涌了上来,这样的雨天,不大的年纪,带着一身伤,不会是被人追杀吧。
这怕是个麻烦...
柳妈妈细心,厨房的东西准备的十分齐全,宋二嫂又是手脚麻利的人,不过一刻钟,姜汤和炭火就送了进来。
“还有这个。”
宋二嫂笑的腼腆,递上一个汤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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