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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那个强娶民女的案子,盛墨又被请了进来,让他详谈此事。
顾枕书无奈地看向拽着自己衣摆的苏念烟,又不愿看着盛墨坐在她身边,只能拿出兄长的派头,让苏念烟坐去余文茵身边,一同吹吹风。
“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能让盛墨说出此话,看来那三家作风都一样。
“不过是张家大房的大公子,看上了一个长得冒昧的卖花少女,一时恶向胆边生,将那少女从街上抢了去,硬是拉着府门,做了房妾室。”
苏念烟和余文茵对视一眼,余文茵笑着开口,道:“头一次听闻这么可怕的事情,官府竟也不管的?”
“夫人常年住在京都,天子脚下,谁敢如此罔顾王法。”
盛墨又在偷看苏念烟,“听闻前番长公主犯了错,都被赶了出去,若是放在扬州,谁敢得罪的。”
奈何对方口无遮拦,上来就说太平长公主的过错。
余文茵憋着笑,将话题扯回张家身上。
“倒也不是官府不管,张家财大气粗,抢的都是小门户的女儿,那家父母贪图张家的聘礼,哪里肯去报官。
张大公子前脚抢了少女,后脚人家父母就去张家要聘礼,活生生将自己女儿卖了。”
盛墨的语气中带着麻木,想来是见惯了这般场面。
“这倒是不怕,我们好歹是宦官人家,想来不会遭此不幸。
再说了,本就是陪妹子来求佛的,不常出门的,想来也是见不到的。”
余文茵主导着话题,顾枕书挡住盛墨的视线,将对方防得严严实实。
只是,看余文茵脸上的表情,苏念烟感觉,她也是知道此事的。
想来也是合理,她本就是江南出身的,父亲也是江南地方县官,那三家若是向来如此行事,必然是都知道的。
“倒也不是,李家那个庶子,因母亲只是个洗脚婢,去哪儿议亲,都无人答应,偏偏他们家只要官宦人家的姑娘。
一连求了几家,将李家大公子给惹怒了,在游湖赏花的日子里,将一小县官的女儿掳了去,给自己庶弟做妻子。”
说到此,盛墨一掌拍在桌上。
“虽是芝麻小的官,到底也是朝廷命官,被李家的人脉绝了上告的门路,旁人见李家如此,皆不敢相帮。
一两黄汤,将那姑娘和庶子圆了房,之后就将那姑娘丢在街上,要么父兄领回去,便只能投河,没办法的事儿,最后只能结这门亲。”
话听到此,余文茵的头彻底低了下去,许是那位姑娘是她认识的,回忆往昔,难免伤怀。
苏念烟将身前的茶推给余文茵,顺便将自己的帕子递了过去,又问道:“那怎么不听公子说贺家的事情?”
这一声“公子”
,险些将盛墨的骨头给叫酥,他连忙说道:“贺家虽然过分,但没什么出阁的,充其量是个不作为。
明明李大公子抢人的时候,他们家的人就在场,偏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家虽与李、张齐名,但老太公到底是中过榜的,收敛着。”
“我倒听闻,张家大老爷的妻子,原是只狐狸?”
苏念烟继续问道。
“都是些怪闻,穿得那叫个邪乎,不过那位夫人当真好看的。
只是我不信这个狐狸报恩的说法,张老爷虽然乐善好施,可到底是个商户,能好心到什么程度?没准也是那个乡野间抢来的,又十分喜欢,才说了这么个故事,娶做续弦。”
他们家夫人是个全才,天天各路大佬想来抢,他们真的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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