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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堂上明鉴万里。”
“哼!
你在南乡岳家固然不错,抽空进一趟城,又有何不可?你的一支刀笔,种种花样,余杭县谁不知道?自然早就留下卸罪的余地了!”
“实在是一天都在岳家,请堂上传证。”
“证人是你的至亲,何足为凭?”
刘锡彤翻了一下案卷,“也罢,本县就传证人。”
第一个上堂的证人是杨恭治。
自供是本县的增生,与杨乃武是五服之内的堂兄弟,十月初五那天,曾陪杨乃武到南乡詹家赴宴,确知杨乃武这天并未回城。
“因为吃的是午饭,散席大概是下午三点钟,生员告辞回城,生员的堂兄是在岳家。”
“这就是说,那天下午三点钟以前,你跟杨乃武在一起,三点钟以后的事,你就不知道了?”
杨恭治想了一下,觉得这话问得不妙,但问得不错,只能答一声:“是!”
“好!
你下去。”
刘锡彤又吩咐,“传詹善政。”
等詹善政上堂,刘锡彤就问得比较详细了,先问杨乃武到达的时间,再问请客的人数,开席什么时候,何时散席。
詹善政的答词,与杨恭治大致相符。
“下午三点钟以后,你是不是一直跟杨乃武在一起?”
刘锡彤警告着说,“你要说实话,不可有一个字的虚假,否则,让本县发觉了,你的罪名不轻。”
“小人不敢瞎说。
那天席散以后,小人的姐夫说人困了,要打个中觉。
等他回房睡中觉,小人就一直在外房跟小人的姐姐谈天。”
“你所说的姐姐就是乃武的妻子?”
“是。”
“那么,到什么时候才又见到杨乃武的呢?”
“是在天黑的时候。”
“几点钟?你说明白。”
“小人不会看自鸣钟。”
“如今的天气,天黑大概五点半钟。”
刘锡彤和颜悦色地说,“你倒想想看,是不是那时候?”
“差不多。”
“嗯,嗯。”
刘锡彤又问,“由你家进城,来回要多少辰光?”
问到这话,便知刘锡彤心中的想法,杨乃武忍不住高声插嘴:“回堂上的话,乃武一直在打中觉,从未离开那间房。”
“住口!”
刘锡彤将醒木一拍,“没有问你,不准胡言乱语。”
接着又问詹善政说:“你说,由你家进城来回要多少时候?”
“这要看是走路,还是坐车,还是坐船。”
“你一样一样说。”
“走路大概两个钟头;坐车就快了,顶多一半辰光;坐船也慢,跟走路差不多。”
詹善政接着说,“小人的姐夫,一直在打中觉,没有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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