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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小报上说俏皮话:“一‘辫’系天下之重望”
。
不管国会是不是有理,不能解散,便是自己的一炮没有打响,声光顿减。
倘能解散,将段祺瑞所做不到的事做到了,让黎元洪以前不肯听段祺瑞的,现在听他了,这番威望,岂非凌驾北洋元勋而上之?
因此,从徐世昌那里回去,马上又发了一个电报,催逼黎元洪,重申限期,三天以内必须解决问题。
接到这个电报,黎元洪找了智囊团来,表示除了辞职,无路可走了。
“大总统一辞,冯河间马上会要进京。”
金永炎说,“李秀山此来,就是希望有这么一个结果。”
“不光是南京方面有这么一个结果,段芝泉更希望有这么一个结果。”
哈汉章取出来一个电报,“这是云南唐蓂赓刚来的通电:‘效忠元首,拥护民国。
’大总统不能为亲痛仇快。”
“亲痛”
犹在其次,黎元洪想起“仇快”
——段祺瑞那张从无笑容的脸,胸膈之间,顿时有股突兀之气。
一个一个问过来,赞成解散国会的多,赞成辞职的少。
最后问到饶汉祥,他也赞成解散国会,不过理由不一样。
“大总统一辞职,冯河间一时抹不下脸来,自然有一番做作,这就是一个‘真空’局面了。
复辟派用‘国不可一日无君’的说法,仓猝之间,推逊帝临朝,此事不可不虑。”
饶汉祥摇头晃脑地说,“窃以为两害相权取其轻,国会解散,犹可重组,害之轻者也。
故宁取解散,不取辞职。”
此言一出,黎元洪倒是当机立断了,“请伍总长来!”
他说,“再通知乾若,补送解散国会的‘府稿’。”
“何必一定要国务院的稿?”
哈汉章说,“咱们自己也可以办。”
因此,当伍廷芳到达总统府,一道解散国会的命令,已早就预备在那里。
黎元洪将张勋的电报拿给他看,也讲了“两害相权取其轻”
的道理,要求伍廷芳副署。
“报告大总统,我是代理国务总理,无非‘看守内阁’,照民主国家的常规,我无权作此重大决定,请原谅!”
说罢,伍廷芳深深一鞠躬。
这话就在不懂民主国家政治制度的人,听来亦觉得理所当然,不易驳倒,黎元洪只好放他走路。
本还想找伍廷芳的儿子伍朝枢,向乃翁去疏通,作为英国留学生的郭泰祺劝说不必。
“与其找旧人,不如找新人。
何不请李仲老副署?”
这是说李经羲,他字仲仙,连黎元洪都尊称他“李仲老”
。
有了前车之鉴,不敢冒昧,特意写了一封信,约他小酌;却又怕碰钉子,不敢开口,因而席间愁眉苦脸,食不下咽。
“大总统的胃口好像不佳?”
李经羲关切地问道,“何事忧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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