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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人老珠黄不值钱,就像秋天的团扇一样,你再也想不起它了!”
原来如此!
李益怀疑她是故意做作的一条苦肉计。
但当初托鲍十一娘做媒时,人家已说得清清楚楚,虽是霍王之后,却不幸沦入娼家,只是色艺双全,并且手头颇有积蓄,如果看中了,却要明媒正娶。
而自己已是满口答应了的。
此时如果没有确切的表示,明显着有负心之意,那么,一切的一切,就都算终结了!
“不行!”
他立刻在心中警告自己。
倘来艳福,予而不取,而且,吏部一试,也还没有把握,“长安居,大不易”
,有这样一个不愁衣食的温柔乡可住而不住,天下哪里找这样傻的人去?
于是,他郑重肃穆地说:“小玉,我现在就改了对你的称呼,夫人!”
“夫人?”
小玉失惊地叫了一声,含着泪珠的双眼,映着残焰,闪闪生光,疑多于惊,惊多于喜,她终究还不能相信。
“夫人!”
李益又说,“从安史大乱以后,婚姻门第之说,已不大讲究了。
我李益,更不是那种陈腐顽固的人。
平生自誓,不娶则已,要娶,一定得是个绝色的美人。
承你不弃,平生大愿,算是圆圆满满地达成了,你怎么反而疑心我的诚意呢?我有个朋友叫孟郊,他新近作了一首诗,题目叫作《结爱》,我念开头跟结尾的四句给你听:‘心心复心心,结爱务在深……坐结行亦结,结尽百岁月。
’这四句诗,就是为你我而咏的。”
“‘心心复心心,结爱务在深。
’”
小玉悄悄地念着,嘴角绽开了甜笑,但眼中还有些微的怀疑。
“如果你再不信,我写一篇誓约给你。”
“真的?”
“这是何等大事,岂敢戏言!”
于是,小玉尽敛笑容,低眉捧心,以极庄重的声音说道:“十郎!
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我把我的终身看得极重,如果你真的无丝毫嫌弃我的心,你就随便写几个字给我,叫我放心,我会终生感激你。
若是你觉得有些勉强,那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你这叫什么话!”
“那么,你是愿意写了?”
“是的。”
“写了的话,可不能没有一个字做不到?”
看她这样子钉住了问,李益倒有些疑疑惑惑,怕有什么别的用意在内。
但事已如此,不容犹豫,他咬一咬牙,答道:“绝对做到!”
小玉点点头,下了床唤起侍儿,开了箱子,取出一幅乌丝栏的素缣,长可三尺,色泽微黄,那是地地道道的霍王家的旧物。
铺好素缣,浣纱在旁磨墨。
这时,李益也已披衣下床,他怕小玉已对他发生怀疑,心里警惕,得要写得特别坚定诚恳,才能祛除她的疑虑。
“行了!”
他试一试墨色说。
浣纱住了手,剔一剔银中的灯芯,“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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