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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夫人来催请了,快走吧!”
娇娇说。
虽然她出以玩笑的姿态,但却掩不住无意流露的悻悻之色。
郑徽心里有些抱歉,却不便作何表示,但一场邂逅,一番调笑,临走以前不交代句把话,似乎也说不过去。
正踌躇着,看到阿蛮出现了很奇怪的表情,她攒眉苦脸不住在牙缝间吸气,一阵阵发出“嘶、嘶”
的声音。
这是干什么?郑徽有些诧异。
“怪相!”
娇娇也发现了,打了她一下,问说,“闹牙疼吗?”
这一问可上了当,阿蛮答道:“不是牙疼,是牙酸——酸得人受不了!”
娇娇一愣,然后,她那圆圆的脸,倏地飞上了一层红晕,“你胡说八道!”
她一跺脚,扭转身子飞快地走了。
娇娇让阿蛮开玩笑气跑了。
郑徽的难题也消失了,“你真是有点胡说!”
他笑着对阿蛮说,“娇娇凭什么吃那一份飞醋?”
“我很知道娇娇的。
她——”
阿蛮突然住口不语,看了绣春一眼,对郑徽扬扬手,“你请吧!
别忘了,把素娘的事,记在心里。”
回到鸣珂曲,阿娃亲自下厨房做了一大碗汤面,让郑徽找补午间的不足。
正吃到一半,李姥扶着小珠的肩,到了西堂。
郑徽平日跟她不大见面,比较客气,而且为了宠爱阿娃的缘故,对她一直执着后辈之礼,所以放下箸子,站起来迎接。
“你吃你的,别管我!”
李姥坐在他旁边问说,“何以这么早就散了?”
“他们都没有散,我脱稿得早,先回来。”
“那一定考得很得意。”
“也不见得。”
郑徽谦虚着,“勉强看得过去而已。”
“从前我也看过好几场私试。”
李姥说,“完事得早的,大多是考得好的。
你看好了,发出榜来,你一定在前五名里面。”
“好在这是私试,也无所谓。”
“你别这样说,几场私试下来,谁能及第,谁要明年再吃一场辛苦,大致都能看出来了。”
郑徽倒没有想到,私试还真能发生一点作用,因而对它的兴趣更高了,打算着再找一两次观摩的机会。
阿娃在旁边也听到了李姥的话,很关心郑徽的试卷,等李姥一走,她问道:“你到底考得怎么样?不是草草了事,敷衍了一回吧?”
“为什么要敷衍?如果敷衍了事,我不会干脆不去?这么冷的天,我跟你在家烤火、聊天,不舒服得多?”
“你太快了呀!”
阿娃疑疑惑惑地说,“作文章是细琢细磨的事。”
“‘太白斗酒诗百篇’,那又怎么说呢?好了,”
郑徽故意装得懊恼地说,“连你都信不过我,这一科一定中不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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