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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底黑漆漆的只有一点光影荡漾,半空中黑乎乎地吊着一样东西,当然是张老憨的身子。
这时分派有救援任务的老六、老七、老八,已自动报到。
孙炎星看着他们说:“坑底不知道是什么?看上去是水。”
老六的反应很快,随即捡了一块小石子,轻轻往下一落,一会儿,才听得“嗵”
的一声水响,果然是个极深的寒潭。
“好险!”
大家都在心里说,“若非绳子系住,一失足就成千古恨了。”
“拉上来倒容易。”
孙炎星问,“洞口不够大,身子横亘着会碰破脑袋,要如何才能直着吊上来?”
“办法是有一个,只怕力量不够。”
老六所说的办法,是放下去一个人,绳索系住腋下,垂直而降,然后抱住张老憨,一起再吊上来。
不过,上面只有七个人,要临空吊起两个人来,又无着力之处,力量只怕不够。
孙炎星不响,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点点头说:“可以办得到,有借力的办法。
老七,你身材最矮,分量比较轻,你下去!”
“是!”
老七立刻卸下身上的装备,放在一旁,随又紧一紧腰带,检点衣袖、裤脚,扎束得很利落地预备下潭。
“老二、老三用力稳住,老四、老五来帮忙。”
于是有了五双手可用。
先用双股绳子将老七齐肩臂交界之处系紧,一头则系在岩石上,然后合力将老七垂放下去,潭口横置两条枣木棍——这时就用得着孙炎星那把好刀了,在潭口挖出两条槽,将枣木棍嵌在里面,槽口上用脚踩住,不使滑脱。
绳子沿着枣木棍,慢慢往下放。
“差不多了。”
老七在洞中说,“已经抱住了老大。”
“老大怎么样?”
孙炎星在上面问。
“昏过去了。
头上在流血。”
老七说道,“拉吧!”
绳子一拉,枣木棍在槽内转动,仿佛辘轳似的,轻巧得力,拉到潭口,老七一手抱着张老憨,一手扒住枣木棍,仰脸说道:“先把老大抱上去。”
孙炎星亲自动手,将张老憨抱了起来,放倒在地,检视伤势。
外伤倒并不重,只额上碰破了一块。
行囊中备有救急的药品,一面包扎,一面撬开牙关,由孙炎星将一粒苏合香丸嚼碎了,塞入张老憨口中,外用通关散吹入鼻孔,不多一会儿张老憨悠悠醒转,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样?”
孙炎星安慰他说,“老大,你不要着急。
我们人多,大家轮流背着你走,不费什么事。”
“不必!”
张老憨强自挣扎着要站起身,但头上晕眩,只一抬身子便支持不住,仍旧倒了下去,连话都懒得说了。
“你先躺一躺,休息一会儿。
等我重新来调配一下。”
整个计划有点乱了,孙炎星只有自己领头,抽出人来背负张老憨,每五百步一换,行程自然慢了,幸喜一路还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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