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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偶尔有便人往来,家姐少不得有问安老母的书信,只是从不涉及国家。”
“是的。”
曹彬说道,“我想太夫人亦一定想念爱女,但愿早日相见。”
“那自然,不过欲见无由——”
“不然!”
曹彬打断他的话说,“你何不劝使令亲弃暗投明?此番北征,与以往不同,圣意志在必得。
令亲是罕见的良将,虽在北汉,而为契丹所畏忌,将来正好创一番青史名标的大事业,何苦为不仁不义不孝的刘继元所葬送,落个玉石俱焚,太可惜了!”
“是,是!”
折御卿连连点头,“我亦久有此心。
只是我那姐丈,总觉得世受刘氏之恩,背之不祥,常说‘士为知己者死’!”
“此言差矣!
太史公的话,诚然为千古不磨名言。
但请问令亲的知己何在?如果是刘钧,犹有可说。
刘继元既于令亲无恩,亦谈不到重用赏识,为他而死,轻于鸿毛。”
“说得是。
不过——”
“有何为难,尽请明言。”
“只怕我信中不能说得如此透彻。
这封信,万一落入刘继元手中,岂不成了一条反间计?”
曹彬很能体谅他的心境,为至亲的安危着想,自不能不有此顾虑——他顾虑曹彬取得他这样一封信,会有意落入刘继元手中,引起他们君臣猜忌。
杀掉了刘继业,岂不是为大宋北征,去了一个绝大的障碍?
曹彬想是想通了,却不便揭破他的心事,但又须去掉他的疑虑,那就只有一个办法,让他自己选派亲信去投这封信。
“那就要看你自己了。”
曹彬说道,“如果你有妥当可靠的人,这封信怎会落入刘继元手中?”
这个暗示,折御卿自然明白。
他心里的疑惧,完全消失了。
“是!”
他很郑重地答道,“我遵使相之命办理。
先请到前面小饮,我即时处理此事。”
于是曹彬重回前厅,与折家亲友欢饮闲话。
酒至半酣,主人又将他请入书斋,关起房门,摒绝仆从,才将写给刘继业的信拿给他看。
这封家书,仍由高龄八十的折太夫人出面,写给爱女——刘继业的妻子。
除了叙家常以外,便是思念之词,说她已如风中之烛,去日无多,而刘夫人亦是望六之年,白头母女,天各一方,欲见不能,只怕死不瞑目。
接下来一段话,就颇有关系了,说大宋天子,有道明君,“不如劝汝夫婿,弃暗投明”
。
话说到这样,曹彬自然满意。
交还书信,拱手说道:“若能劝得令亲翩然来归,公义私情,两全其美,应该是足下平生的快事。”
“但愿如使相所言。”
折御卿说,“河东往返,约需二十天工夫,若有消息,随时奉陈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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