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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文静得了丁全的报告,知道大难可解,不惜委曲求全,所以摆出满脸戒慎恐惧,准备以他那一套柔媚的功夫,来软化虬髯客的暴躁性子。
虬髯客是何等角色,既存心要跟刘文静过不去,便不理他那一套,冷冷地问道:“你奉了谁的将令,把张出尘劫持到此,藏匿不报?”
“三爷!
我,我是情急无奈。
我知道错了。”
“知错就好!
拿军律来,看‘掳掠民女’是何罪名?”
刘文静心里一惊,暗想:“这家伙倒真刁恶!
给人安上这么个罪名——任何军律,若要认真执行,‘掳掠民女’都是军前立斩的罪。”
自然,虬髯客只是借题发挥,但真的要让他大大羞辱一顿,威名扫地,也够难堪的了。
正在惶急无计,忽听帐外人声嘈杂,一片声在喊:“火,火!”
营地失火,是行军第一大忌。
李世民匆匆说了句:“三哥,你也来看看!”
便即抢步出帐。
失火之处,相去尚远,烈日之下,火光不甚明显,但黑烟滚滚,以及一阵阵传来的哔剥之声,可以想见火势不小。
这么热的天,那些营帐栅栏都被晒得干燥极了,这要一蔓延开来,会搞得不堪收拾,所以李世民十分焦急。
回头一看,虬髯客和刘文静都已出帐。
“三哥!”
李世民拱一拱手说,“请你在此坐镇,我们去看看。”
说完,向刘文静招一招手,从卫士手里抢过马来,两人一跃上骑,飞奔而去。
这时各营都已加强戒备,有那专门负责营地勤务的军官,率领着一队带了绳索、铁锹的士兵,没命狂奔,赶去救火。
另外有两队士兵,自小河边列队延伸,直到火场,手中极快地传递着盛了水的木桶。
刘文静抬头一看,突然勒住了马,叫道:“大都督,火势不碍了,你请回去吧!”
由于相隔已近,腾空的烈焰已看得相当清楚,橘黄色的火舌为黑烟笼罩着,滚滚不绝。
幸好那是一座独立的营帐,四周有足够的空地缓冲火势,料无燎原之虞,李世民算是放心了。
但既已到此,没有不去看一看的道理,所以摇一摇头,又挥一挥手,随即一叩马腹,依旧往火场中跑了下去。
刘文静紧跟在后,跑不多远,只听稀里哗啦一片乱糟糟的声音,火焰迅即减弱,却蹿起更多的黑烟和灰沙——那座营帐,被拉倒了。
压小了火势,一阵阵灼热的风扑过来,迫得人要倒退,两匹马不约而同地唏聿聿一声长嘶,直立了起来。
李世民和刘文静都下了马,避到上风的地方,视察救火的工作。
士兵们看见“大都督”
一到,越发鼓足了劲头,泼水的泼水,扑救的扑救,不一会儿,火场中便只剩下一团团的白汽和遍地的水渍了。
于是,李世民问道:“怎么起的火?”
“回头再调查。”
刘文静答道,“没事了,你请回。”
就这时,有女人的嗓子,失声叫道:“是我放的火!
李世民你别走!”
“谁?”
李世民诧异地问。
刘文静万分尴尬,一时竟答不出话来。
李世民突然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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