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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3页）

一仙风道骨，一素衣蒙面。

正是北秦国师净善道长和传闻中早亡但以翎羽身份掌城的长公主莫霜。

&ldo;国师，他还是上个月睁过一次眼，这个月一直没有醒来，不会……？&rdo;

&ldo;说不好，他这种状况老道也是头一次遇见，我虽尽了全力，但也不能确保他安然无忧，有性命活下来。

&rdo;

净善道长摸摸胡须，朝莫霜看了一眼，道：&ldo;老道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老道的续命丹药只够他再服两个月，如果这段时间内他还醒不过来，也是他的缘法了。

&rdo;

净善道长看了一眼天空，北秦帝星昏暗，国道衰落。

他叹了口气，北秦的存亡，全看坊中之人能不能活下来了。

莫霜点头，眼底满是担忧，却也只能听净善之言安心等待。

她透过竹窗望向里面昏睡的人，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几个月竟是这般光景。

四个月前，在韩烨亡于云景山的消息传遍三国时，净善道长带着重伤的韩烨突临怀城，那时距云景城大战已有十日。

莫霜虽惊慌诧异，却果断地把他们安置在城外竹坊里。

刚到时韩烨满身箭伤，毫无气息，休养的四个月中才睁过一次眼，之后便一直沉睡。

传闻韩烨在云景山上身中三箭，一箭入膝、一箭入腹、一箭入心，净善道长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救的韩烨？还有……身为北秦国师，他为什么要救大靖太子？

&ldo;国师？您当初为什么去云景山？&rdo;迟疑半晌，莫霜开口问。

净善摸着长须笑道：&ldo;长公主是想问老道为何会救大靖太子吧？怎么？公主不愿老道救他？&rdo;

莫霜面容一红，好在遮在面纱下瞧不太清。

净善未再取笑莫霜，继续道：&ldo;数月前老道夜观天象，算出大靖储君的帝星将在云景山陨落。

&rdo;

净善道长医术超绝，但一身星术除了北秦皇室，鲜少为人所知。

&ldo;老道便知韩烨云景山之行凶多吉少，是以老夫在大战前便守在了云景山下，并在西山山谷里设了一个糙庐。

韩烨跳崖后老道在北河中将他救起，然后后将其带到糙庐疗伤。

老道虽能算出韩烨此战危险至极，却未料到他竟受一箭穿心之伤，回天乏术！

&rdo;

&ldo;那国师您如何救的他？&rdo;莫霜着实好奇。

净善叹了口气，&ldo;我早年间得了一本古书，上面记载着一些罕有的医术，只是太过霸道诡谲，我从未尝试。

韩烨危在旦夕，并无其他方法可救，我只能在他身上冒险一试。

&rdo;

&ldo;到底何种医术？竟让国师您都不敢尝试。

&rdo;

净善眼底一抹哀恸拂过，沉默半晌，才吐出两个字：&ldo;换心。

&rdo;

莫霜睁大眼，眼底露出匪夷所思之色，&ldo;换心？这怎么可能做到？&rdo;

&ldo;古书只有记载，从未有人尝试，老道本已放弃，却未想到老道的药童灵枢甘愿放弃性命，剖心换命，救了韩烨。

&rdo;

听见此言莫霜这才想起凡净善出宫，身边总会跟着的小药童灵枢这次没见到踪影，却没想到个中竟有这般缘由。

&ldo;公主是否想问大靖太子的陨落和我这个北秦国师有何干系？竟会愿意让嫡传弟子以心换命？&rdo;瞧见莫霜眼底的狐疑，净善望向天空，神情莫测，沉声开口：&ldo;老道那夜观出韩烨帝星陨落的同时，西北之上另有帝星升空，随着这颗帝星的出现，其他三国皇城的帝星，同时走向了衰落。

&rdo;

此言犹若惊雷，莫霜神情一滞，猛地转头朝净善看去，连声音都变了调，&ldo;国师，您是说……&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