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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天壑城城主府，季子期握着画笔静坐在案桌前。

她面容安详平和，望向窗外的眼底透着淡淡的暖意和期待，脱下了将袍，一身淡紫曲裾长裙着在身上淡雅华贵。

北堂晏斜靠在门口，看着这样的季子期，才明白先帝果然眼光非凡，若为中宫之主，季子期绝不会输皇城里的那些妃嫔半分。

只是，如今一切已是枉然，到底还是迟了。

&ldo;阿宴。

&rdo;轻呼声打断了北堂晏的思索，他抬首，见季子期眉角带笑，压下心底的酸涩，道：&ldo;怎么了？&rdo;

&ldo;我还有多少日子？&rdo;

北堂晏整个人僵硬起来，半响后才道：&ldo;季子期，你既然知道自己的身子，还这么折腾干什么！

&rdo;

&ldo;阿宴，对不住。

&rdo;季子期走到北堂晏面前，眼底带着淡淡的恳求：&ldo;无论如何，也请你帮我撑到七月十五。

&rdo;

北堂晏无力的点头，他比谁都清楚，季子期如今活着的每一日都是奇迹，离七月十五，还有半月。

窗外，眉角微弯的女子淡淡一笑，恍惚间，竟有着当年尚在京城时不知世事时纯真青涩的模样。

北堂晏只记得满树桃花下，季子期轻轻扬眉，说：阿宴，我从来没有后悔。

原来，她一直记得他曾经问过的话。

十日后，皇城崇元殿。

夏云泽跪在赶来的太后面前：&ldo;母后，请应允儿臣亲赴天壑城。

&rdo;

太后沉默的看着跪在面前的帝王，终是叹息一声：&ldo;罢了，如今北蛮内乱，自顾不暇，你去吧。

&rdo;

夏云泽前几日昼夜不停的接见重臣，想必是将朝政已托付妥当，早日迎回季子期，也好了了他的心愿，皇家也能早日有嗣。

夏云泽重重磕了个头，起身朝殿外而去。

夏云泽出京城的一个时辰后，一匹快马奔进了皇城，慈安殿的太后拿着漠北传来的军报，手抖了半响，颓然倒在地上，正经过的夏天临跑进殿，忙不迭扶起太后：&ldo;皇祖母，您怎么了？&rdo;

太后慢慢抚上孙儿尚还稚嫩的脸庞，老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ldo;临儿，你皇叔他…不会回来了。

&rdo;

八日后，满城的素白让一路奔驰的夏云泽不安的停在了天壑城外。

城下，一身白衣的北堂晏看着风尘仆仆的夏云泽，眼底的忧伤深埋，一语不发。

&ldo;她在哪？&rdo;

&ldo;你来迟了。

&rdo;迟了三日，而子期她…也终究没有撑到这一天。

只是一句话，夏云泽骤然色变。

子期不在了，她怎么可能不在了？

&ldo;在雪山里她便伤了身子，这一年多的命都是捡回来的，夏云泽，你当年怎么舍得把她送到这里？&rdo;

年轻的帝王站在这座曾和季子期相约十年的城池下，没有回答，只是轻轻问：&ldo;她在哪里？&rdo;

北堂晏良久未言，回眼间在看到夏云泽眼底的死寂时，朝天壑城外的小山上看了一眼。

夏云泽倏然转身，一步一步朝小山走去。

短短几百米，却像用尽了他一辈子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