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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古,你别得寸进尺!”
邺王轩咬牙,夹带着冰块的语气此刻亦如他的心,在那一掌落下后,凉得透彻。
门外的汪泉听着里头的动静,内心犹如翻越个无数个高山,在到达山顶高处时,趁人毫无防备重重落下。
那一巴掌落下后,有一瞬间就连周遭的空气都凝滞了,很久再没有动静传来,直至紧闭的门再一次被打开来,汪泉连忙向后看去,就瞧见孟古冷着一张脸从里面而出,头也不回的离去。
汪泉站在原地,看着孟古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这才悬着一颗心走了进去。
邺王轩此刻面容已经恢复平静,不似之前那样的赤红,一双眸子一如往常一样的冷冽,冷冷的看向汪泉,怒道“回六英宫!”
做了一晚上的梦,娴嫔一早就睁开了眼。
锦月将帐子挽起,扶着娴嫔坐起身来,“如今天色尚还早,娘娘要不再睡一会儿?”
娴嫔揉着太阳穴,道“不了。”
穿上绣鞋,她似想起了什么,道“昨晚睡的朦胧之际,似乎听见了王上的声音。”
锦月点头“昨晚王上却是来过了,因为怕扰了娘娘的眠特意歇在东侧殿,只不过只待了个把时辰,就离开了。”
“王上从来没有歇在东侧殿过。”
娴嫔叹了一口气“许是东侧殿的床太过简陋了一些,你找时间寻人置办下,把东侧殿的房间布置成王上喜欢的样子,这样哪天王上再来,住的也舒坦些。”
锦月笑了笑“王上若是知道娘娘您这么爱他,必然会感激娘娘的。”
“傻丫头。”
娴嫔道“夫妻之间说什么感激,一切都是应该做的。”
由锦月扶着坐在梳妆台前,锦月手拿牛角梳为她挽着发髻,许是怕娴嫔有些闷,锦月为娴嫔讲着笑话。
正玩笑间,夏嫣然走了过来,一袭淡紫纱裙,恬静的面容上挂着浅笑,盈盈走到娴嫔面前,道“姐姐。”
娴嫔仰头,拉着她的手在身边坐下,轻声道“昨晚睡的可好?怎么也起这么早?”
昨晚的一幕在夏嫣然脑子里一闪而过,她低头微微一笑“可能是因为从未离家过夜,半夜醒来了几次,便再也睡不着了。”
娴嫔眉心微蹙,温声道“听锦月说,王上昨晚宿在东侧殿,也是同你一样有些不适应,便早早就回去了。”
听娴嫔提及邺王轩,夏嫣然面上稍显不自在,娴嫔只认为她是没有休息好,不禁提议道“要不,今晚上你同我一起睡,就像在家时那样?”
夏嫣然却摇头,“不了。”
她抬眼,看向娴嫔,目光中的愧疚与自责稍纵即逝,莞尔一笑“姐姐,我是来向你辞行的。”
“不是说要多住两天么?”
“不了,王上赐了婚,眼看婚期将至,府上定有许多事要置办,母亲一人也忙不过来,我想着回去帮帮她,也让她好好的歇歇。”
娴嫔还想再劝,但是想起成亲一事要操心置办的的确是多,母亲已经老了,着实不易再过于操劳,便也不在挽留。
发髻挽好,娴嫔正欲送夏嫣然出宫时,夏嫣然却眼神游离,贝齿轻咬,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嫣然。”
娴嫔察觉她的异样,温声问“你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说么?”
夏嫣然叹了一口气,目光在房中游离,最后停驻在锦月的身上。
锦月怔了怔,明白了她的意思,便道“奴婢去外面看看阿古早饭备了没。”
等锦月退下,夏嫣然这才道“姐姐,有一件事妹妹本不该向你提起,但是有了之前采蓝的前车之鉴,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同你说一说。”
听她提及采蓝,娴嫔心中一紧,连忙问“怎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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