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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好一路绕着走,途经一处干净的水洼,看见水面倒影里斜后方沉默的少年。
虽然不是一路人,但平心而论,新同学确实长得很赏心悦目。
五官是这个年纪男生少见的深邃,眼窝深,卧蚕饱满,瞳孔漆黑,眉骨和鼻梁的棱角利落得一眼就能刻进人印象里。
皮肤又是冷生生的白,像爱德华·霍普的画,即使存在于鲜活喧闹的场景,也总透着一股疏离孤独的冷感。
忽然一阵风吹皱水洼,把美少年姣好的面目打碎。
苏好蓦地回过神来,拨开迷了眼的碎发,重新望向路上热闹的人群。
这个点往北篮跑的男生不少,都是饭也不吃,赶着去抢打球场地的。
几个男生运着球经过苏好身边,吹着口哨跟她打招呼。
少女深蓝的百褶裙摆被风吹得悠悠荡荡,裙下那双颀长的腿又白又直,晃得人眼昏。
路过的男生都会看她一眼,然后忍不住再看一眼。
“苏姐这谁啊?”
有人问。
“我们班新同学。”
“哦,新同学打球吗?四等一。”
男生用食指转着篮球邀请道。
“人跟你们不是一挂的,”
苏好直接替徐冽拒绝,“一边玩去。”
“苏姐看球去啊?风哥呢,怎么没跟你一起。”
这是另一个。
“我跟他连体婴吗?”
苏好没好气地呛。
结果这话不知戳着热血少男什么点,几人嬉皮笑脸抖着眉毛,你看我我看你。
苏好一个眼刀杀过去:“打开你们脑壳,把里面废料清理清理啊?”
男生们立马举手投降,倒跑着一跳一跳地蹿远。
*
把徐冽领进器材室后,苏好倚在门边等他,刚打算靠着墙眯会儿眼,就见一辆单车飞似的飙了过来,在她面前一脚刹停。
车上人松松垮垮的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荡,停下来才慢慢落平整。
“事办完没?”
陈星风长腿支地,朝后座努努下巴,“办完了上来。”
陈星风跟苏好小学六年同窗,初中虽不同校,平常联络却不少,勉强算得上十年发小情,刚刚在十二班考场替她拦人捧场的也是他。
“不是让你跟苗妙老地方等吗?”
苏好瞥瞥他。
“饿死了等不住。”
苏好往器材室里看了眼。
管北篮器材的是一位已经到退休年纪的女教师,行动有点迟缓,正让徐冽登记签名。
“还得把人送回去。”
苏好脸色不耐烦,“我东西都扣在老班那儿。”
陈星风跟着往里看了眼:“这不有手有脚的吗?还要你一女孩子送?”
苏好也觉得这事有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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