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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一把琴。”
萧澜道,“也不会挑挑拣拣磨蹭时间,老人家只管寻一把最好的给我便是。”
听他说得这般爽快,老掌柜反而摇头:“你走吧,我不卖了。”
萧澜却不生气,只笑道:“为何?我看着像是歹人?”
“歹人不像,可也不像真正懂琴的人。”
老掌柜道,“我制最好的琴,是要卖给最好的琴师,不是一时兴起的富家浪荡子弟。”
“我不懂琴,却也不是什么浪荡子弟。”
萧澜解释,“我心爱之人擅抚琴鸣曲,我买琴是要送他。”
“心爱之人,红桥楼的歌姬吗?”
老掌柜揣着手问。
萧澜摇头:“自然不是,他今日与我一道来城中访友,见所居客栈有水有林有凉亭,却无一把琴,难免有些遗憾,而我不想他遗憾。”
是吗?老掌柜抬了抬眼皮,还在犹豫,萧澜却已经上前,替他将门板又卸了下来。
……
客栈内,陆追正陷在软绵绵的被窝中,不愿睁开眼睛。
在失明的那段时间里,他练就了无人可及的耳力,也颇能从外界各种细碎的声响中寻到乐趣。
比如一片枯叶被风吹落,一尾锦鲤拨出涟漪,秋蝉声渐弱,露重飞难进,单凭重重声音,脑中便已经有了一幅秋意渐染的山水图,徐徐展开,乐在其中。
萧澜按了按他的鼻子:“在笑什么?”
“你去哪了?”
陆追握住他的手,“怎么这么久。”
“肚子饿了?”
萧澜拉着他坐起来,“走,带你去吃城里最好的羊肉。”
陆追靠在他身上,只应了一声,却不肯动。
“不准睡了。”
萧澜握住他的手,“乖,不然晚上该精神了。”
陆追继续趴在他耳边,懒洋洋道:“嗯……你怕我晚上太精神?”
萧澜将人拉到怀中:“我怕?”
腰间手臂有力而又结实,如同铁箍一般,陆追果断捂住他的嘴,转移话题道:“我饿了,吃饭去。”
萧澜继续看着他。
……
陆追抱拳:“好好好,我怕。”
你赢。
萧澜笑着捏捏他的下巴,只一带便将人揽下床。
出客栈时,天上已然繁星点点,酒楼中却依旧热闹喧嚣,银辉月盘当空映照,面前有酒有肉,耳畔有笑有风,陌生的旅人在此夜短暂而又奇妙地欢聚放歌,教人沉醉其中,直到夜深时分,方才恋恋不舍各自散去。
“累不累?”
萧澜问。
“白天睡多了,困意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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