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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还又靠近了些,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扳过他的脸,让他和自己对视,“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有真的疯。”
楚近楼身体一顿,眼眶突然就红了,他没有再冲对方呲牙咧嘴,而是恶狠狠地瞪住他,问道“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不告而别?”
江月还有些语塞,沉默了一下才道“我让清离代为转告,说我归期不定,让你乖乖等我,他没跟你说?”
“……说了,”
楚近楼的表情变得委屈起来,“可你没说你要去这么久,我以为你只是走几天,或者几个月,为什么一别十二年,没有任何消息?我还以为……你又抛下我了。”
“抱歉,”
江月还轻叹口气,再次伸手触碰他的发顶,“我也以为我能很快回来,但没想到天道空间的时间流逝速度和位面中不同。”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之前跟天道沟通时,也会相当消耗时间。
他顿了顿“对不起,是我的疏忽。”
他早该察觉这一点的,早该有所准备。
这不该成为他的借口。
楚近楼闻言,表情更委屈了,眼底潮湿,似是想哭。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对方,那眼神像是只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但就是被主人抛下的可怜狗狗,他伸手拽住了对方的衣襟,好像怕他再跑掉般“是我做得不够好吗?”
这句话真是委屈极了,江月还瞬间感到心头酸软,心脏狠狠一揪。
“是我做得不够好,才让师尊想不起来我,不想看到我,觉得我可有可无,以至于离开十二年,二十年,或者两百年,对师尊来说都是一样的,不觉得有什么?”
江月还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他自我感觉在天道空间里只待了几天,好像短暂的分开是前一天才发生的事情,可楚近楼却已经等了他十二年,每一天、每一刻都处在思念的煎熬之中。
他也曾体会过思慕之苦,品尝过别离之痛,知道那是怎样一种滋味,像是被一把钝刀深深插在心头,那把刀刺在伤口里,伤口久久难愈,每一天都流下粘稠的血来。
他心中有愧,再说不出辩解的话。
只能用发酸的喉咙开口道“不是你的问题,是为师的错。”
“师尊说爱我,”
楚近楼又离他近了一些,把脑袋抵在他肩头,“可师尊明明也爱所有人,爱整个修真界,爱花花草草,甚至是山川与河流,我觉得师尊对我的爱和对它们并没有什么不同,我和所有生灵万物都是一样的,我只是它们当中普普通通的一员。”
“嗯……”
江月还眉心微蹙,似乎在就这个问题进行认真思考,半晌才道,“还是不太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我爱生灵万物,可能够称为道侣的,只有你一个,”
江月还想了想,“人总是会变的,天道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心境全无波澜,或许在某个时刻,我会不爱某个东西了,但就算我不再爱任何人或物,也绝对不会不爱你。”
楚近楼忽然不再吭声,他感觉眼睛里的温热克制不住地顺着眼角流了出来,打湿了对方的衣服。
明明只是一句安慰,他居然已经气全消了,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他根本气不起来,也恨不起来。
他自知无法用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师尊,师尊说的没错,他们的爱是截然不同的,江月还这个人就像是水,他的爱也像水一样寡淡无味,没有任何激烈的感情与色彩,又偏偏是他命之所需,离了水,他就活不了。
但他并不想就这样妥协,今天他想当一只任性的小狗,让屡次伤害他的主人付出一点代价,于是他道“师尊只是嘴上说说。”
“那你要我如何向你证明?”
江月还用手搭住他的脊背,像在安抚,他思考了一会儿,“这样吧,为师答应你,以后绝不会再轻易离开你身边了,要去什么地方也带上你,除非你自己不想跟着——你看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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