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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宦官当道,三公遇害的事情,朝中上下人都为之愤怒,但是大人也知道现在十常侍进谗言,要准备清理有功勋的功臣们啊,前有黄浦义真,朱公伟,王子师等例,后又安排了督邮一职务,巡查各个地方,大人现在你难道不怕么?”
这一句话正中了曹操的要淮,曹操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能听着这个伯伟继续大而论道的说着:“您如今,前有宦官,后有督邮,已经没有退路可以走了,就算朝内令尊可以独当一面,但是皇上始终信的还是十常侍,大人您还不如投靠我家大人,这其中的利弊权衡,大人您应该清楚吧。”
曹操盯着伯伟一言不发,他心里是真的不想跟着滚外戚这浑水,何苗何进兄弟不能齐心,离心离德的,怎么能成大事?但是此人话也有道理,自己自身难保了,还怎么再敢得罪一个国舅?于是他一言不发,陷入了沉思。
伯伟看到曹操陷入了思考,于是觉得这事情好办了,就继续说道:“大人掾属的身份虽然没有您现在这样光彩,但是您的老友汝南应劭,现在都加入了我家大人的幕府之内,人才济济。”
说道这里,他压低了声音:“莫要看我家大人现在表面上和张让关系甚好,其实心里也同大人一样,恨透了十常侍为首的宦官党羽,将来如果有机会,我家大人定当首当其冲,斩杀宦官,所以现在正是需要诸位贤德人才帮忙的时候,大人您也就不要推辞了。”
曹操心想着,这个何苗是真的想要拉着自己下水,但是又真的不能拉破脸来得罪,于是思考了一番,终于做出了妥协,点了点头:“此事,还需要我三思,事关重大。
您也知道的。”
伯伟以为自己这个说客,说服了曹擦也非常高兴,于是就起身告退了,曹操等到他走了,心更失望了,他就在刚才那一刻想明白了。
于是一边怀着心事一边在府中转悠,现在这个官肯定是当不下去了,皇帝昏庸无道,外戚横行,宦官当道,自己就像是一颗棋子一样的被人家紧紧的给握住了,一点退路都没有了,还怎么当?自己一腔热血,一心的抱负,该如何实现?
大局已定,自己势必是无法逆转局势了,想到了这里,曹操叹了一口气,最近这几个月,就叹气次数最多,突然他看到书房的门没有关上,走进去,看到曹安民正趴在桌子上抄书,这一次他竟然抄的是《论语》
“前段时间的诗,可否背过了?”
曹操突然出现,吓得曹安民一阵惊慌,曹操对他说道:“都开始抄《论语》了,想必《有所思》一定是背过了。”
“小的背过了。”
曹安民回答道,“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问遗君,双珠玳瑁簪,用玉绍缭之,闻君有他心。
杂摧烧之,摧烧之,当风扬其灰。”
曹操看着他背的甚是流畅,点头称赞,然后看着他抄的《论语》:“你慢慢也就学会了嘛,读书首当要学《论语》”
然后任由曹安民在这里写着,子站在一旁看。
“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现,无道则隐。
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
曹安民抄的正是《论语·泰伯》中的一段话,曹操看着看着,不由得失神了,曹安民正抄书的时候,突然有水滴落在了竹简上,他抬起头看去,曹操竟然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于是他慌忙问道:“大人,您怎么了?”
曹操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了,擦了擦眼眶,抹了抹眼泪说道:“没事,没事。”
曹操看到这句话,危邦不入,乱邦不居,天下有道则现,无道则隐。
说得一点都没有错啊,如今天下大乱,自己在仕途上再怎么努力也不会再有什么成就了,就像今日和黄琬说的一样,整个朝廷上梁不正下梁歪,已然成了一种风气。
何必还要在这里浪费自己呢?难道要等到身败名裂那一日再后悔么?曹操心里明白,该回头了,这个世道到了——无道则隐的时候了,与其这样任人牵连,还不如回家隐居,黄子琰不是在家也呆了二十年吗?该回头了,就期盼一个太平世道吧,期盼现在这个昏君死了,期盼新的天子可以重新整治这个国家,自己就可以出来实现自己的抱负了,等到那个时候,天下有道则现!
是啊,这么一想也想明白了,该回头了,去过帝力于我何有哉的逍遥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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