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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吉维尔古城的毁灭（第4页）

億奥特看了看自己的哥哥咽了一口唾沫朝着海莎跑去了，億文特一个人站在铁路的起点。

海莎看億文特没有跟上也没有再叫他，而億斯头也没有回的继续往前走着。

億文特看着自己的父亲、母亲、弟弟一起并肩沿着铁路一点一点的变小一点一点的远去，自己心里也有些痒了，或许是觉得这个家的背影并不完整又或者是觉得自己应该融入进去或者更多的是因为如今这里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自己想要离开这里是不可能的了，已经没有人会涉足这里了，这里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被人们认作是全球最诡异的地方之一，很快就会有新闻说这座几十年前突然拔地而起的古城在经历了十几天的白昼和十几天的黑夜之后突然消失，被一块天外来客深深的固定在了吉维尔峰下。

億文特想到这些就飞快的跑了一步追上了億斯、海莎和億奥特，海莎看到億奥特跑来了就站在原地等着億文特，億奥特也跟着自己母亲站在了原地看着自己的哥哥一点点的跑进，而億斯头也没有回的驮着背继续向前走着。

億文特跑到海莎的面前停下来笑了起来，他额头上的汗就如同一条条透明的虫子落下，滴在被太阳烧灼的土地上发出兹拉一声化作一团蒸汽消失在了空气中，海莎看着自己的儿子她也笑了，億奥特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和母亲，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手绢朝着億文特伸出手去，億文特伸手去接手绢海莎却快速的又抽了回来。

她说道，傻孩子，弯下腰，母亲给你把汗擦干净。

億文特乖乖的弯下了腰，海莎用手绢温柔的擦拭着億文特脸上的汗水，在迷茫的戈壁滩上一条不知道从何处开始又在哪里终止的铁路上，一个驼着背的年过半百的男子在前面不回头的走着，一个十八岁少女在为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擦拭汗水，还有另外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歪着头看向了伟大的吉维尔峰。

顷刻，那三人开始在铁路上奔跑嬉戏赶上了前面低着头驼着背的男人，男人低着头在最前面默默的走着，三个人在后面嬉戏打闹着，一直到了黑夜，又是一个白天，他们一直在走着，后面的母子三人也放慢了速度不再打闹了，一家人就这样默默的低着头走着，看着无尽的铁路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走着，他们没有吃饭没有喝水就这样沉默的走着。

这是一家奇怪的人，億斯总是会做一些稀奇古怪常人不会做的事情就是再难熬自己也会挺过去，海莎像是天人，已经年过半百的年纪该却仍旧留着十八岁的容颜的她像是天外来仙，她从来不会觉得累，只是跟着億斯的后面走着，億文特和億奥特也遗传了父亲和母亲的基因，也没有吃喝睡觉，没有感觉到一丁点儿的累，只是走着，他们不孤单，他们有自己的爱人儿子，有自己的兄弟父母。

海莎几次提议说休息一天，找点吃的给孩子们充饥，找个凉快点的地方和孩子们一起休息，好好的睡一觉。

现在的天气更热了，比億斯刚来的时候热多了，现在的白天一直延续到了夜晚十一点，温度也即将达到了六十度，一家人离开了吉维尔古城，离开了伟大的吉维尔峰的庇护之后才真正感受到了现在世界是变成了什么样子，总有一天人类会被自己杀死，儿子被自己的父辈杀死，地球总有一天会被太阳烧化，这个世界将会不复存在。

可怜天下父母心，就是内心再强大的父亲也总是会有被击垮的一天，億斯终于开始心疼自己的儿子和妻子了，他提议休息一个晚上，白天再继续赶路，億文特和億奥特不同与億斯，他们离开了吉维尔古城，他们的作息时间变得和一般人一样了，白天睡觉晚上劳作。

可是億斯一直还是遵守自己的意愿来，白天劳作晚上休息，海莎因为跟着億斯生活了几十年也跟随着億斯的生活习惯来了，億文特和億奥特小时后億斯就让他们跟随常人的作息时间一样，毕竟那个时候他们还是孩子，还是白天睡觉比较好，免得以后上学之后别人白天睡觉他白天学习，别人晚上学习他白天休息。

而如今億文特和億奥特已经几近成年，億斯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这样跟常人一样了，必须要跟随自己的作息时间来，于是億斯让孩子们休息了一晚上，睡也得睡，不睡也得给我闭上眼睛。

億斯开始了白天赶路晚上休息的方式，一方面自己是老了，也是实在是扛不住这一番的折腾，一方面是心疼自己的妻子海莎以及让自己的孩子可以养成和自己一样的作息时间。

那些野生动物由于受人们的影响生活作息时间变得和億斯一样，他们在白天出没捕食，即使是那些夜行动物也是如此，比起热死它们更害怕被人抓住，被人抓住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或许是称为人们的玩物或是被活活打死杀死然后成为人类的腹中餐。

这也使億斯一家人得以果腹，它们白天赶路，动物也在白天出没，他们晚上休息动物也在晚上休息，这就让一家人可以一边赶路一边抓一些东西吃。

在如此高的温度下人们早就不需要将食物做熟了，只需要将它们杀死后切成一小片一小片放在铁轨上几分钟就会被烤熟。

一家人一边用铁轨烤食食物一边赶路，不知道过了几十个日夜，终于在一天的夜晚它们在远处看见了微弱的光亮，而且那边的天空明显和其他方向的天空不一样，其他方向的天空乌黑一片，即使是在晴天也不见一颗星星，而这边的天空却截然不同，这边的天空是橘黄色的还夹杂着一些淡红，这时城市中发出来的光，这时路灯，汽车大灯以及各种商场和住宅里发出来的光，他们洒向天空，让周围的流浪者们知道这里有一座繁华的城市，这里有一座通往死亡的道路上的港湾。

億斯一家人看到这光之后就像是在海上漂泊多年的人看见了一座海岛一般，他们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朝着那灯光走去，那灯光越来越大，越来越分散呈现出来了城市的轮廓，他们继续走着，终于看清楚了这座城市的面目，这座熟悉的城市，億斯曾经在这里被人当做魔鬼，后来先后来过几次这里，这里也几次救赎过自己，億文特看到这座城市则对他感觉到恐惧，他曾经在这里杀死了公安局副局长的儿子差点被杀死后来终于逃之夭夭如今却又回到了这里，億奥特对这里好像是没有任何奇妙的感觉，这里不过是自己上学的地方罢了，海莎却对这里十分陌生，她见过和认识无数个来自墨千市的人，她也经常会听自己的孩子们讲起这里，但是从未涉足，这座最繁华的西域之城对于海莎来说是无比神秘的。

億斯带着一家人来到了自己曾经住过的那家旅馆，那家旅馆的老板换人了，换成了一个更年轻的男人，这人大概是当初那个老板的儿子吧，他的心是好的，他见億斯一家人什么都没有，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灾难抓到救命稻草一般就免费给他们开了一间房子。

自从吉维尔古城被天上来的巨石砸毁之后人们都认为墨千就是世界上最西边了，没有比墨千更西边的路了，而这条铁路也没有引起人们的好奇与幻想，人们只是觉得这条铁路肯定是会通往最东方的，顺着这条铁路走就会走到地球的另一端，而墨千才是地球西边的终点。

人们好像已经忘记了吉维尔古城的事情。

即使那是一个已经闻名世界的地方，即使那里发生的奇观全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即使是自己的邻居自己的亲戚或者是自己曾经最爱的人都奔向了那里后来又在那里死去。

但是没有人再提及那里，每当有人问到吉维尔古城的时候人们都会说，那里啊，没去过。

每当人们提及吉维尔峰的时候人们都会说，那里啊，挺高的。

每当人们提及億斯的时候人们总会说，他啊，他是谁来着，哦哦哦，想起来了，问他干嘛，不知道他干嘛去了，或者是已经死了？即便是在不久的几个月前因为警察追杀億文特被杀死几千人的墨千，有人问道億文特的时候，人们只会说，哦，他啊，杀死了那个谁来着，不知道，现在也许也死了吧，这种人怎么可能还活着呢？或许连公安局的副局长都已经将他遗忘或者是已经决定他是死了。

億斯一家人就如同从另外一个世界里走出来一般，他们好像是虚构的人物，而吉维尔古城则像是虚构出来的地方，那里发生的故事像是某个三流作家写出来的小说罢了。

虽然是在夜晚，墨千的温度仍然保持在近六十度。

可是人们这座城市的人们还是该怎么生活怎么生活，不顾地球的感受，而那些科学家们也懒得动脑子去创造一些可以解决这一切的问题，他们可以拿着工资躺在床上玩玩手机，为什么要煞费苦心为了拯救世界上的其他人而浪费自己的时间呢？在这个可悲的世界上没有人会在乎别人的感受，没有人会在乎地球的感受。

億斯以一家人在这家億斯曾经住过的旅馆住了几日，这一切对于远离城市喧嚣的億斯和海莎来说太陌生了，开始真的是适应不了，脑海中反复的响着嗡嗡的声音，眼前全是可以闪瞎眼睛的车大灯和城市里巨大的广告牌。

一家人本来是决定赶紧离开墨千市的，毕竟億文特在这里闹了一件很大的事情，也许警察很快就会查到这里将可怜的億文特抓住扔到深井里面喂蟒蛇，可是这城市的奇妙的感觉确实太令人难以退却，虽然一开始不是很适应，但是这种从世外桃源出来沉入到城市喧闹之中的奇妙感让億斯没有马上离去，而是习惯一个人出去走走，买一杯啤酒握在手里，走在墨千市的街头，看着与几十年前大不相同的墨千市，看着这座曾经被自己搅的天翻地覆的城市已经将自己完全遗忘，他早就不是那个人见人怕的魔鬼億斯了，他只是一个即将老去握着啤酒走在夜晚的男人，他看起来是如此的贫穷，看起来像是经历了风雨之后有被太阳烧灼之后的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是个正常的人，但是内心早就已经彻底的烂掉了，他像是一个多变的人，他好像是有多个人格，他在每一时刻做的事情都不一样，他长到现在这么大做过的事情都不像是同一个人的所做所为。

他行走在车水马龙一侧的人行横道，时而坐在路牙石上休息一会时而突然停下脚步缓慢的旋转一个身看看这四周的一切，路过桥的时候他就看着不知道已经干涸了几年的河床，吹着河面上带着烂草的臭味的热风看着河对面的高楼。

几乎每天晚上億斯都会如此，海莎却从来不会担心，她不怕億斯出去惹事，不怕億斯会不会是背叛了自己，她的自信是前所未有的，任何一个男人如果每天都一个人出去归来的时候还带着一身酒气都会使人是那么的怀疑，任何一个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每天晚上一个人出去归来时带着一身酒气都会开始怀疑，她们的脑海中书写着一本内容低俗的小说一部极其狗血的电影。

对着男人或是一顿大骂又或者是直接会动手打人，然后掏出男人的手机开始看各种社交软件，看各种短信和通话记录，如果她们发现了什么都会冲着男人大喊大叫逼着男人和那个所谓的狐狸精分手或者是自己直接打电话过去痛骂一顿后拉黑。

等待次日男人醒酒了之后再开是拷问男人昨天晚上的事情，然后开始编造谎话说自己昨天晚上看见了你和谁谁谁或者是我从你的手机里看到了你和谁谁谁。

而这一切的不信任在億斯和海莎之间是完全不存在的，海莎或许不是信任億斯，海莎应该是知道億斯，她知道億斯去干什么了，知道億斯下一步要去干什么，她的眼睛就是一个摄像头，可以监视着自己男人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