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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鬼符是赠的,但他刚刚用的那个不是驱鬼符,是灭鬼符。”
白泽吸气,继续道:“他们江家人都一个臭脾气,我说先赠他一张驱鬼符让他试试,不灵不要钱,他就说我是骗子。
后来我就说了,那来找他的是个女鬼,他当即就问我有没有比驱鬼符更厉害的。
我是谁,我当然有啊,然后他就买了,还说要是符咒不灵的话,就带人把我的摊子给砸了。
还好,我的灭鬼符是灵的,我的摊子保住了。”
“你这是什么人啊,花铃都魂飞魄散了,被你的那个什么破符给打散的,你不仅不内疚,反而还在庆幸你的摊子保住了。
白骗子,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花铃魂飞魄散跟我有没有良心有什么关系?”
白泽睁着他那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白璃:“我是给人算命卖符的,江少爷买符,我卖了,而且我的符咒很灵验,这说明我不是一个奸商。
花铃魂飞魄散是因为她对江少爷用情至深,被江少爷给骗了,要怪也只能怪江少爷年纪不大,心肠够狠,这关我的良心什么事儿。
再说,我又不认识花铃,与她非亲非友的,我干嘛要自责,干嘛要难过啊。”
“你——”
“我怎么了?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
白泽眨眼,很可爱的那种。
“对,你没错,是我错了,你的确跟花铃非亲非故的,她是鬼,你是卖符咒的,你灭了她天经地义,我一个外人,我又能说你什么。”
说完,气呼呼的往前走,可到底气什么,白璃也弄不明白。
白泽摸摸鼻子,很知趣的跟白璃保持了一段距离,一前一后回了嗟衣寺。
陶老头儿不在寺里,不知道去了哪里。
白璃心里憋着一股气,也没心情再理白泽,寻了个僻静的角落,随手搭了件衣裳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白泽放下手里的东西,看了眼寺舍外头,说了句:“她困了,有什么事情改日再说。”
院子里起了一阵风,风很低,紧贴着地面的那种,旋了几片落叶之后就散去了。
白泽松了口气,靠着供桌坐了下来,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白璃。
在听到她传出的轻微的葫芦声后,他“扑哧”
一笑,赶紧掩住嘴。
待将笑意消化之后,这才闭上了眼睛。
白璃做了个梦,梦里是一桌满汉全席,她刚拿起来筷子准备大快朵颐,一条鲜红的舌头就飞了过来,刚刚好落在她面前的那盘菜里。
舌头还是活的,还能动弹,她只觉胸口处一阵翻滚,赶紧背过身去。
白泽站在光亮处,手里捏着一张纸符,见她转身,二话不说直接拍到了她脑门上:“何方小鬼,竟敢借尸还魂,还不速回阎罗殿去。”
她只觉得脑门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睁开眼,看见陶老头儿手里拎个东西站在跟前,那些东西还在不停地往下滴油。
脑门上的疼痛,就是那个滴油造成的。
“师傅,你干嘛呢?”
“醒了,给你带的红油抄手,据说是此地的特色小吃。
喏,还是热乎的。”
陶老头儿将一个竹筒递给白璃,竹筒里飘着芝麻红油,红油里挤着一堆白嫩的抄手。
在白璃从前生活的那个世界,这红油抄手属于川菜系,汤汁微辣浓香,抄手皮薄而润滑,入口更是柔嫩鲜美。
可惜,她不是很能吃麻吃辣,像红油抄手这种美味小吃,也只是偶尔馋了才会去吃一吃。
北方体质,容易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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