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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局如此,宫掖亦是动荡的。
徐襄宜偶有行出锦官林翠,宫娥避其如豺狼。
从善如流的叩行大礼,遑论议她的是非。
她只是垂着首行自己的路,不言不语。
十一月初七晚,帝临锦官林翠。
她如旧在殿阁前迎他,今上两日不见徐襄宜,只觉她愈发清减了。
他先扶住她,后揽着她入了内寝。
他来的时候不早了,她向来知他的惯常规矩,他疲于去解女人的衣物,于是自行解了中衣的系带。
不料手腕被他攥住,他手上一带,她便已倒于他怀中,“这时候动你,我不堪为夫。”
她抿了唇答说“今日妾身上是干净的。”
她误解其意,他抚她的侧颊说“徐襄宜,你还在孝期呢。”
她阖了眸说“妾家乡于永州坪梧,家训仍由在耳,男女之别甚巨,女儿家聘人以后,再不守孝期,此后荣辱…亦与家门无干无系。”
说罢她接着去挑中衣的系带,复又从善如流去解心衣脊梁上的系带,他环住她的同时合上她的衣襟,握住她灵巧的手腕,遂终于止住了她的行举。
所谓的男女之别,是伤她的利剑,然手掌天下权位高如他,亦无法替她去承一丝一毫。
她仰头望着他,眼眶中漾着的泪有一滴垂落在他的手指上,他拂去后说“徐襄宜,你别这样。”
他摩挲她的侧颊,仿佛能从这平滑的肌理中,看到她曾经受过的苦痛,她仰着首望他,泪盈于睫“陛下是觉妾不孝失德,是以嫌恶妾,不愿让妾侍奉吗?”
他摇了摇首“不是。”
她的手搭上他的后背,俯首于他左耳旁说“陛下,妾求您,您的恩典,妾想要。”
他复有些诧异,揽住她重新平躺下去,亲自去解她腋下的系带,她阖了眼,任由他拙笨的一点点去试探解开。
她的心衣向来打的是繁复的双字结,是以他当真是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扯开,他的手伸向她的腰身,轻言“抬一抬。”
她随着他的行止而动作,轻抬起腰身,他便将她藕色的绸袴褪下。
后无需她侍奉,他自行解了玄衣,俯身上去。
他将细密的啜置于她的额头,眉间,侧颊,红唇,与颈项之上,并尽力的隐忍心底每一分热烈的人欲,化燃起的熊熊烟火为静水流深的温存。
她今日亦不同于往常,往日他微一使力,她皆要掉一掉眼泪的。
亦不知是今日他的和缓温存着实令她无不适之感,还是她刻意隐忍。
半个时辰后,他戛然而止。
侧身让开,缓缓躺下时问“今日你疼吗?”
同时置一只手臂示意着她枕,她向他这侧蹭了一蹭,明澈透底的眼眸对上他的,与那日一般的话,她尤是回问“您想听真话吗?”
他顺力揽了揽她,温和的说“自然。”
的倏忽,她的手攀上他的手臂并和缓的摩挲着,轻缓地说“妾今日一点也不疼。”
他的手抚在她如瀑散开的鬘发上说“那便好。”
复忆起些什么,又询说“那日呢?”
她深明话中之意,好似仔细的回想了一番,却真似懵懂无知一般转首询他“您所言是哪日啊?妾着实记不得了。”
她的温吞柔缓,疏导着他一切的悔疚与愤恨。
然而须臾她并没有止住行举,而是接着引诱着他,白荑于他身上似烛火摩挲,燃起他方才奋力压下的欲。
“陛下…妾想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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