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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叽叽喳喳的长舌妇们不出声了。
“多谢陛下恩典。”
周荇宜和萧阮齐声谢恩。
“儿女们的事情,总是让人操心,”
启元帝感慨着道,“北行,你的亲事呢?定了西南的哪家姑娘了没有?你父亲不在了,朕也要替你操心一下了。”
蔺北行起身行了个礼:“多谢陛下挂怀,臣此来京城,其实有两件要事。
一件是觐见陛下,请陛下定下西南长治久安的良策,另一件则是臣的终身大事。”
“哦?”
启元帝来了兴趣,“北行莫不是相中了京城的哪家姑娘?”
蔺北行环顾四周,目光在眼前众人身上一个一个地扫了过来,最后落在了萧阮的脸上。
两人四目交接,萧阮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脑中一下子变得一片空白。
“陛下慧眼,”
蔺北行一字一顿地道,“臣倾慕萧家长女萧阮,恳请求娶萧家二姑娘为靖安王妃。”
作者有话要说:鸡血彻底打光了,醋哥快要精尽人亡,缓缓!
柿子求婚啦,来点排面!
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一半艳羡、一半惊愕,齐齐落在了萧阮和蔺北行的身上。
身为刚刚晋封的靖安王,蔺北行算得上是眼前炙手可热的新贵,手中权势惊人,放眼全大乾,身份上比得上他又还未娶妻的,可能就只有年纪尚幼的四皇子周卫旻,能得他如此郑重在天子面前求娶,让人羡慕。
但萧阮这贵女的身份也非比寻常,家中长辈娇宠,又得圣心,蔺北行这样的藩王远在西南,说不准以后这一辈子就见不到人了,周荇宜和萧家怎么舍得把这娇滴滴的姑娘远嫁?蔺北行这一求亲,倒让人为难了,答应了吧,舍不得;不答应吧,蔺北行这样当众求娶,显然是志在必得,现在这种时候得罪了这位靖安王,只怕后患无穷。
启元帝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原来北行喜欢的是阮儿,只是这婚姻大事,既要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要求个两厢情愿才能白头偕老,阮儿,你呢,你对靖安王意下如何?”
萧阮怔了片刻,心中有些莫名。
两个人前几天刚刚和好,蔺北行没有提及半点的男女之情,怎么连预兆都没有就忽然要谈婚论嫁?
她本能地觉得蔺北行是在开玩笑,或是听了崔茱儿和韩良娣对她的嘲笑之后为她撑腰。
“蔺大哥龙骧虎步、百战百胜,为陛下开疆拓土,乃不世之材,萧阮心里万分敬仰。”
萧阮想着一下,浅笑着道,“不过,我的祖父和兄长尚在江南,我无心谈婚论嫁,等祖父回来了,再和祖母一起定夺,还望蔺大哥海涵一二。”
周荇宜接过了话茬:“阮儿说的对,婚姻大事,需要从长计议,不着急。
今日小年夜,北行,我们还是围炉夜话,聊聊家常吧。”
蔺北行的眸色一沉。
和他想的一模一样。
萧阮虽然对他好,可是,这份“好”
却和慕呈青、周卫旻之类的差不多,愿意在危难时对他伸出援手,但却没有想要拥有彼此的男女之情,更不愿意为了他而远离亲人、远离故土,成为他的靖安王妃。
刚才的话回答得滴水不漏、进退有度,等萧钊回来,以萧钊和靖安王府的宿怨,只怕这从长计议就会变成了婉言谢绝。
然而,他此行对萧阮志在必得,绝不容许有半点意外,也决不会等到那些对萧阮虎视眈眈的人回来再生变故。
他定了定神,哂然一笑:“陛下,大长公主,我在一霄书院就读时,白先生曾教导过一句话,人无信而不立,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对天下人适用?”
周荇宜和启元帝对望了一眼,一时有些拿捏不准蔺北行想要说什么。
周荇宜本能地觉得其中有陷阱,便模棱两可地回了一句:“人生在世,若是没什么生死攸关、叛国背德的大事,重信守诺的确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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