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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景物,是作者主观感觉到的景物,大都涂上了“感情色彩”
。
因而,与客观之景已有所不同。
在感情的作用下,木石有情,花草含意。
这也就是美学方面所说的“移情作用”
。
即便同一景物,可能由于作者的情绪状态不同,被描绘出来后也就大有区别了。
如陕北民歌中几段对于天色的描写:“青天黄天老蓝天,杀人不过是老天”
(《小寡妇上坟》),死了丈夫,心境悲凉,她眼里的天色就十分昏暗无光了;“蓝格英英天上飘白云,看着妹妹心里亲”
,心里充满了初恋的喜悦柔情,连天色也是清明透亮,连白云也是轻柔多情的了;而在另一段信天游里,天色又变了:“蓝格英英天上起白雾,没钱才把个人难住”
,手里没有钱,办不了事,动不了手脚,心里又急又慌,都发懵了,因而便有了堕入五里雾中,懵懵懂懂、东西不辨之感。
可见主观的感情对于景物的左右作用。
说到借景抒情,就不能不谈到陕北民歌的比兴手法了。
在陕北民歌中,比兴是完成借景抒情的主要手段,运用的极多极
广。
还是将“比”
和“兴”
分开来谈。
比的手法被各地的民歌所普遍使用。
如:“旧社会妇女苦连连,好比石板压笋尖。
毛主席撬开青石板,翠竹顶起半边天”
。
“大河水涨小河浑,不知小河有多深。
打个石头试深浅,唱个曲子试妹心”
等等。
这种生动的比喻往往能增强歌子的曲折性,使作品的思想感情一下膨胀起来。
陕北民歌对比体的运用就更多了。
如:“甜芭菜菜苦兰子根,我妈妈生我是苦命人。”
“拔起个黄蒿带起个根,拿起个狠心出远门;拔起个黄蒿带起些沙,拿不起个狠心我又回家;拔起个黄蒿带不起个艾,拿不起个狠心我咋来来?”
“雷声响在当天上,老朋友交在门边上;满天云彩风刮散,好好的朋友人搅散”
,“苦命苦命实苦命,白菜芽芽我白菜根”
,“干石板上扎不下个根,我在这伙鬼人家活不成个人”
等等。
以一物比一物,以一事比一事,以一景比一情,或隐喻,或直喻,或借喻,喻、本体之间看来相去很远,然而内在联系密切,融会贯通,“情投意合”
。
作者抓住了事物的精神实质,取其一特征,抒己一感情,通过比喻,感情好象绕了几个圈子,劲憋足了,然后突然喷发出来。
这个绕圈子的过程,即是感情的充分酝酿、积蓄和膨胀的过程。
这样一来,不仅委婉含蓄了,感情的份量和冲击力也大大加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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