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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自打登基起,其一言一行可说都是自己教导的,但自己,可从未教导过陛下兵事!
刘宏猛然回头,额前流苏剧烈晃荡,他对人笑言,“让父且看!
这些,便是朕的好儿郎!”
“的确!”
张让探着脑袋张望,台下,旌旗十万,迎风招招……
西园新军刚立,便能如此气吞山河,为之侧目的又岂止是张让,两侧观礼的文武百官,人人噤若寒蝉。
何进缩了缩脖子,一捅前方赵忠的胳膊,耳语道:“赵公你看,陛下今日,似有哪里不妥?”
赵忠先前只顾着张让,今日讲武,竟只他一人独自陪着陛下登高……闻何进之言,赵忠这才重新打量起皇帝刘宏来。
从旁看去,陛下今日果然威仪有加,天子便是天子,大汉还是大汉,他不解问道:“哪里不妥?大将军可是说陛下的这一身将军铠甲?这款式,还是洒家帮着陛下选裁的!
如何?”
刘宏一身“威武大将军”
的衣甲,火红无比,光是后背披肩便有一丈来长,是显得冗长了些,可除此之外,赵忠并不觉得哪里不对。
“可能是吧!”
何进不再多言,抬头看去,皇帝已经开始焚香祭礼了。
起坛告天,三跪九叩,又是一番辛苦。
礼毕之时,刘宏的额头已经微微渗汗,他突然欣喜说道:“让父,朕想亲领大军巡视一番皇城可好?”
张让笑答:“可!”
陛下打小玩儿心重,今日这才出了风头,不让他领着大军再巡游几圈,指不定会憋出病来!
于是,上军校尉蹇硕一声令下,竖大旗、起车架,皇帝刘宏端坐车鸾,摆驾巡游。
沿途屏蔽黎民闲杂,军仗开道,数万人马从西园出,穿金市,过永和里,一路自西向东缓缓而行,皇帝刘宏高兴得手舞足蹈,不时对人指指点点。
百官左右相陪,每到宏伟之处,多献吉言,谓之曰大汉昌盛……
又过三公府,出耗门,车鸾之上的刘宏凭栏远眺,意兴阑珊,对着百官说:“皇城终归太小,今日索性无事,不如朕这便东巡,莫再另择他日,可好?”
群臣闻言一阵语塞,可见陛下眼巴巴看着,一时又各怀鬼胎不好出声反驳。
东巡,乃是大事,准备数月都尚显潦草,何况仓促之间,又怎能满朝文武倾巢而出,那王芬的冀州万一真出了兵祸,还不死得一个不剩?
张让咳嗽一声,收起拂尘,又替刘宏正正衣甲,道:“陛下!
大军东巡,粮草日用无数,还差了些时日才能准备妥当,如此行事仓促,恐多有不妥!
不如……不如咱们出城五里,走上一遭便回返?”
“张公所言甚是!”
何进立即附议。
百官闻言,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尽皆赶紧出声谏言,面红耳赤,各自争执的,不过是出城五里还是十里的问题。
刘宏收起笑意,面无表情站在车架之上,他摩挲着手中的那柄中兴剑,望着东方不转眼,不苟言笑,似乎生着闷气。
张让示意百官稍安勿躁,躬着身子劝慰,“陛下!
那冀州临海,景致虽美,却也风高浪急,倾覆起来,可不是咱们前面的这条洛水可比,再说,刺史王芬恭候圣驾,也还需张罗半月,光是陛下的行宫修建,就要筹措数月……”
刘宏还是不置可否,揉了揉眼睛看着来路道:“让父!
你看,那是不是王爱卿派来接朕的信马?莫不是行宫搭建好了?”
王芬过完年离京赴任不过才十来天,哪能如此之快!
张让不信,愁眉苦脸道:“老奴这眼睛!
看远一点就模糊,哪里?陛下!”
张让出走两步,挤开旁人,“我怎么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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