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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几乎已经腐烂掉了,左胳膊还缺了一块,自胳膊肘下的部分已经不见了,青黑的骨碴连着焦黑的血肉,从断裂处伸了出来。
面容被毁得差不多了,大张的嘴道出了此人死前的恐惧。
若不是还未完全被烧掉的淡青云纹袍,真的认不出来这是木萧山的弟子。
花倾楼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顿了顿,强忍着把那翻腾上来的酸水生生咽了下去。
这死状惨烈,可并不眼生,倒像是刚才那蛇做的一般。
他深吸一口气,望向一众人,道:“谁刚才与他一起?”
人群中瞬间bào发出一阵哭嚎,元明道痛哭流涕地跪在地上,捶胸顿足道:“是我啊,是我的错啊!
我不该让李师弟去树林深处啊!
他非要去捉一只兔子,我怎么劝他都不听,只好由着他去了。
谁知好久都不见他回来,我再去寻,他就……他就……”
字字声句句泪,若不是花倾楼早就了解此人品xg,他真要信了这人的话。
他不耐烦地一挥手,道:“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你且说说看,李师弟是何时不见的?”
元明道糊了满脸的鼻涕眼泪,抽抽搭搭道:“未……未时三刻。”
未时三刻正好在木萧山的午休时间,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弟子外出的,更何况还是捉兔子。
石韫玉显然也对这满是漏洞的谎言失去了耐心,严厉道:“明道,你好好想想,他到底是何时不见的?”
入门以来,元明道还从未见过石韫玉生气的样子。
石韫玉从来都是随xg温和的人,是良师,亦是益友,就算做错了事,他也只是小施惩戒,从不动怒。
可如今这副样子,不仅是他,连花倾楼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石韫玉的表情并没有太大波动,甚至依旧是温和的样子,可眼神里却带了无法遏制的怒意和冰冷,一旦对上那双眼睛,任何谎话都不再起任何作用。
过了好半天,元明道才收起了眼泪,支支吾吾道:“我…我没说错,就…就是未时…未时三刻。”
元明道此人,阿谀奉承第一人,欺压弱小第一人,能呆在木萧山纯属靠运气。
当日他随身携带的玉佩不知被他丢掉了何处,便让那李姓弟子替他去找。
那弟子遍寻无果,他便生气让人去了树林深处,没过多久他就在自己的床下发现了玉佩。
那李姓弟子迟迟不归,他也懒得去寻,想着不出一个时辰那弟子便会回来。
可那人久久未归,他便也怕了,等他再去找,却听见树林里传来惊呼。
再看,那李姓弟子已惨死,死状何其悲哀。
若真说出了真相,纵使他万般哀求,也不可能再在木萧山待下去了。
在他入山之时,他就向家中亲戚吹下了牛皮,若不当上木萧山山主,就绝不回去。
这下要是回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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