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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见的原先还算珠圆玉润的她短短几日间日渐消瘦,便主动要求回她身边照顾她。
亲眼见她晚上时常惊悸醒来,令人见了好不难受。
现在就是如此。
此刻的舒沅辗转反侧,面色苍白,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一颗颗冒出。
她忙掏出帕绢替她擦拭汗珠,只听一声惊呼“灵水——”
,舒沅已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胸脯由于惊惧不停的起伏。
“舒沅姐,怎么了?是又梦到她了?”
冬梅关切的道。
舒沅紧咬着上唇,却还是忍不住眼角一酸,泪珠儿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冬梅,你说我是不是真的错了?是我害了灵水是不是?她本来和君和生活的好好的,是我闯入才害的她如此,她恨我,连晨曦也恨我,小孩子是不会有恨的,那次,我冤枉他,他都没有怪我,这次,他是为他母后向我讨债了!”
“你怎么这么说呢?”
冬梅坐了下来,耐心劝慰道,“你和皇上本来就是青梅竹马,是因为其中生了很多误会才有了她,是她闯入了你们当中才是。
晨曦是小孩子,他现在还不懂,等他长大了,逐渐明白事理就会明白了。”
冬梅为她取来了裘衣,舒沅也渐渐从刚才的梦境中走了出来。
虽是夏至,她的心头此时却是寒凉入骨。
“冬梅,皇上是不是还在永乐宫?”
舒沅问。
冬梅微微一滞,答道:“是。”
君和这些日子除了参与灵水的丧礼,其余时间都在处理前线的战况。
自刘如云死后,齐军便以刘如云之死打着不孝的旗帜号召天下反夏,这一号召还真灵,譬如,姬国,后唐,南汉都应、召参加了这次讨伐。
诸国伐夏,唯有琅岐是站在夏一方。
再加上刘如云虽去,然,老树盘根仍遗党善存,君和所面对的险恶处境可见一斑。
这段时间,每当她看着君和彻夜与大臣商讨军事策略至深夜回到永乐宫后疲惫的身影她就打从心底的心疼。
如果可能,她真想披甲上阵替他一挡这来势汹汹的情势。
沉香袅袅,舒沅越发困顿。
冬梅见她这模样,又坚持着不肯入睡,劝道:“舒沅姐,你还是先去休息吧,皇上他没有这么快回来。”
舒沅立了起来,抚了抚额角的发髻,长吸了口气,振作了精神道:“冬梅,走,我们去趟厨房,然后去永乐宫。”
冬梅一惊:“娘娘,隆贤还在偏殿呢。”
舒沅顿了顿,斟酌了番,抿了抿唇:“贤儿命大,琅岐人手中暂且没事,何况是现在这个情势。”
星辰暗沉。
流云千千。
舒沅与冬梅一人提着个食盒,一人提着个灯笼及至永乐宫门前,恰逢殿门此刻业已大开。
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瓷器破裂的声音。
舒沅与冬梅互相看了一眼,显然,这殿内的情形太出乎她们意外了。
她们都蹑在那里,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是该前进,让人将这盒饭转交给君和,还是就此转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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