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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死了压断街，老爷死了无人抬。

许绾的丧礼规模浩大，刘彻非常慷慨地特赠其紫绶金印。

直到刘彻宣他去说话，韩嫣才知道刘彻给得非常心甘情愿。

当时刘彻一面下诏，一面心里暗乐：你终是承不住这样大的福份，阿嫣终会是我的。

当然，这些不能告诉韩嫣。

刘彻大方地给了韩嫣七天假，七天一过，韩嫣又被召到宣室。

&ldo;你‐‐很难过？&rdo;看着韩嫣铁青的面色，刘彻改了话题，&ldo;你其实，对她没有爱慕之心吧？&rdo;还是专挑人家不爱听的讲。

青白的面色转成粉红，要发怒的前兆。

刘彻继续下重槌：&ldo;你大可不必如此，你难过，不过是觉得自己对她不够好，没有把心都放到她身上，对她‐‐没有爱慕之意，&rdo;眼前人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瞳孔也缩了缩，&ldo;你待她已经够了，便是让她活转过来，亲自站在你的面前，也会真心说，你待她已经很好了，比她想像得要好得多。

你怎么知道，她要的你没有做到呢？&rdo;韩嫣猛地抬头，看着刘彻继续说：&ldo;便是你问她，她能跟你要的，只是一心一意对这个家好。

你做到了，不是么？她满意了，不是么？&rdo;&ldo;她不明白，我明白。

&rdo;韩嫣终于艰涩地开口。

&ldo;她不明白，我明白。

&rdo;刘彻说了一句同样的话，&ldo;你教会我明白的。

你跟她说过一样的话么？一生一代一双人，你，说过么？没有，不是么？&rdo;看着韩嫣呆呆的样子，刘彻知道自己猜对了。

&ldo;你没有告诉她，爱慕之情，还可以更深，不是么？可你让我明白了。

你，心里还有我，对么？不纳妾、不续娶，其实，你心里不喜欢女人的吧？男人，没有能给你一心一意的，不是么？你要家，他们也要。

现在，你要的，只有我能给。

&rdo;&ldo;臣听不懂，陛下要说什么。

&rdo;&ldo;我懂，就够了。

&rdo;&ldo;陛下！

&rdo;&ldo;我有名字！

你不会也忘了我叫什么吧？&rdo;&ldo;刘彻，&rdo;韩嫣缓了一下情绪，轻轻开口，&ldo;我早说过，你我，不会有结果。

&rdo;&ldo;只是以前没有，现在，我便要这个结果。

&rdo;&ldo;陛下想要什么样的结果？&rdo;&ldo;陛下若想要结果，二十年前便能要了。

&rdo;&ldo;你‐‐&rdo;&ldo;嗯？&rdo;&ldo;我是爱不了女人，男人，大概没人会把我那可笑的坚持当一回事吧？&rdo;韩嫣从不说谎，只是，实话更让人难以接受，你确定能听得下去么？&ldo;你懂了我，又如何？便是你懂了，我也不可能抛下家人不要。

陛下不强求，那么，你，要什么？你觉得，我能给你什么？&rdo;&ldo;我要的，自是你能给的，陪着我，不过份吧？&rdo;抓住修长有力的双手，不让它们跑掉，&ldo;没错，拦在我们中间的东西实在太多，少时总以为，有我的庇护，你能活得很快活，哪知，我却是你大的负担。

后来终于明白，天子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rdo;&ldo;曾经，我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

很早就明白自己不喜欢女人，可男人‐‐这世间……&rdo;&ldo;当年我放手，不代表我就放弃了，&rdo;十指用力，&ldo;我不要你今生以身相许，可你总该知道我的心。

我，从没把你不当一回事。

你我身在此处，连大声说出来都做不到，那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可我，总不甘心就这么远远地看着。

&rdo;&ldo;我一直在想，若是你椒房殿里住得是你，会是怎样一番光景？&rdo;执起手放到唇边摩挲，&ldo;看，我还不是做到了？&rdo;&ldo;……&rdo;想要收回手。

&ldo;不要躲着我好吗？&rdo;&ldo;我没……&rdo;下意识地否认，看到他了然的目光，又泄气，&ldo;我也很想恣意活一回，可……&rdo;&ldo;我又没让你如何……我也很寂寞……&rdo;再亲亲，&ldo;能就这么陪着我说说话，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