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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老东西与小东西（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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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的小老头扔掉酒杯直接用酒壶对嘴喝了起来，酒杯顺着屋檐滚落到地面，发出“啪嗒”

一声清脆的碎响。

喝了一会儿他嘟囔道：“我大昊国宝才不是什么狗屁的神都麒麟，乃是那龙神钟！”

“龙神钟又是什么？”

我立即追问，但此刻小老头已经不能与我正常对话了，像是在自说梦话一样。

渐渐地那举壶的姿势也越发慵懒起来，一壶酒就醉了，看来老头的酒量并不怎么样。

他又说：“当今皇帝登基之时龙神钟未响，皇帝便欺骗世人说龙神弃万民归天了，只有供奉麒麟才能让这天下不失神明的庇佑。”

然后又突然发出诡异的“嘻嘻嘻”

的笑声。

“狗屁神都麒麟，全都是在放屁！”

说完，老头子就躺在瓦片上打起了呼噜声，小酒壶也从他的手上滑落，倒是稳当的落在瓦片上没有掉落屋檐。

我转过头看着不发一言的上官九，他没有参与我和小老头的对话，就好像我们在谈论是某一个毫不相关陌生人，他这样的表现很奇怪，就好像背负着一座山却很难轻易放下，整个人笼罩在一个巨大的谜团里面。

首先这个小老头的身份就让我很在意，脏话只会重复狗屁二字，这小老头骂人的水平也不行，喝酒不行定然不是八音、七律那样的暗卫身份，会下蛊毒武功也不低却不会骂人，定然也不是混迹江湖的野老……

但我也不打算追问上官九，磕着盘子里的瓜子，陪着他看月亮。

按照小老头说的授命于天承接天恩的说法，大昊朝还是原始的奉神体系，而老皇帝不是天选之子甚至可以说是逆天改命才坐上皇位的，并且不惜强行造神以维系信仰统治！

所以老皇帝天然的就对上官九有一种厌恶。

因为上官九是有这份天命在身的，这便有了最初的矛盾基础。

但这还不足以成为老皇帝要暗杀上官九的理由，我推测关键的转折点在于那位天凤神女的死！

上官九的生母必然已经不在人世了，不然老皇帝怎会这样作践他？

可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无从知晓，至少上官九现在还没准备好把这件事吐露出来。

而且这些事情我也不一定非要知道不可，我要帮他没有任何其他附加的原因，是我需要他坐上这个皇位并且我只要上官九做这个皇帝！

天上的乌云聚来又散去，夜空里只有一个大玉盘苍白的闪耀着，上官九的酒坛子已经空了七八个，月亮也从我们的左边头顶挪到了我们右边头顶的位置，启明星就快出现了。

我站起身，舒展手臂，然后走到上官九面前直视他的眼睛，“阿九，若是你想，我会助你夺这天下！”

我确信自己的语气坚定而凌绝，但是上官九只是淡淡的看着我，还露出一个讥讽一样的冷笑，眼神也十分的锐利。

我也不再与他废话，拍拍屁股转身朝院子里最大的厢房走去，上官九的这些人能睡走廊屋顶大石凳，我可不行，要是受凉惊厥引发了心脏病，那我今晚对上官九说的这些话，便真的成为一句连屁话都算不上的笑话了！

刚睡下没多久，窗外突然爆出“轰”

的一声炸雷响动，接着就听见“哗哗哗”

的流水声，我猛地睁开眼睛坐起身，心里有些惊愕。

京都城，下雨了？

我推开房门，只看见驼背老人一人在廊下煮茶，一张木桌几把竹椅还有炭炉的飞烟，他的眼睛正看着屋檐上的雨水滴落，表情很诡异。

听到我的脚步声，转头笑了笑。

“小姑娘，龙神就要回来了！”

我坐在老人的对面，看着院子里湿漉漉的石桌没有回答这句毫无头尾的话，老头子倒是自个儿喋喋不休起来。

“自这位苍敖大帝登基已有十八载，这十八年来每年各地都有不同程度的干旱发生，尤以十年前的淮安大旱最是严重，如今竟是连江南也因为干旱发生了暴乱，麒麟上位必遭天谴啊！”

这神叨叨的话我没法接，转而问老头子说：“一大早的，上官九去哪里了？”

小老头笑着看了我一眼，答道：“昨日皇帝不是封了殿下为大将军吗？他去西郊军营点兵去了，倒是你这个大使竟能睡到了日上三竿，丝毫不管事情！”

我伸手拿起老头子身前刚刚煮好的茶水，无所谓的说：“反正左右都是上官九的事情，我也就挂个名头罢了！”

小老头顿住一秒点了点头，又给自己舀了一杯茶。

我们两人就在这雨天屋檐下品起茶来，只可惜这雨就像某个调皮的小孩在撒尿一样，不一会儿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