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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抓心挠肝地骚扰着臣寻的理智,她脑子里一团浆糊似的,慢慢停止了挣扎。
心猿意马的时候,耳听见夏漪涟在她头顶上方道:「季白,你要不要再摸摸我左边的胸部?」
「啊?不……不不,不用了!
」臣寻面颊绯红,连耳朵都红透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抽回了手,背过身去。
夏漪涟虽然顺势放开了她的手,但是哪里肯放过她的人?
他绕到她的正面去,垂首紧紧盯着她的脸,切切地小声道:「季白,你既然知道了我是男子,自然就明白了皇帝舅舅绝不可能要我活在世上的。
这会儿佟林带着人马正全城搜查我,我是万万不能被捉住的,不然男人的身份就会暴露了,必死无疑!
」
他用近乎哀求的姿态和语气小心翼翼说:「如果他们寻到这里来,你能不能主动出面去周旋周旋?你参加科举考试,便是心向朝廷的人,又考中了举人,还是第一名解元,佟林肯定不得为难你,你一定能护下我的。
只要你出去将他们忽悠走,不要暴露我藏在你屋里的事实,就这么简单!
」
简单?
你说得轻巧!
窝藏钦犯,我和爷爷还有命么?
臣寻不想理会他,又背过身去。
她现在脑内一片混乱,什么都思考不了。
如果夏家就此倾覆,那她是不是就不用考科举了?毕竟她是个女子,如果走科举仕途一条,为了房氏两百多口族人,她这辈子就永远只能做个假男人,牺牲个人的幸福和成为女人丶母亲的一切权利,孤独终老。
如果她不帮夏漪涟,肯定要赶他走,免得自己和爷爷受到牵连。
那他出去就会撞上搜查的官兵,肯定被捉住。
他是男子,皇上一定不会让他活着的,他的确是必死无疑。
一想到夏漪涟会死,臣寻内心一颤。
她赶他走,他必定就会死得更快,因为她在背后推了他一把,他本来是可以躲过初一,躲过十五,多活几日的。
忽然觉得自己好残忍,她从未害过人,就是杀一条鱼宰一只鸡这样的事情都没干过,突然就要送人去死,她做不到啊。
如果帮助夏漪涟躲过这一劫……不,不不,她身系几百口族人的性命,怎么能帮助钦犯??
夏漪涟还在她耳旁呱噪,她不得不一次次背过身去,但是他又一次绕到了她正面,不屈不挠:「我要是被捉去了京城,便是个有去无回,连太后外婆都保不了我,她知道她儿子有多狠心哩!
所以我娘才拼死帮我逃出来,她叫我找地方先躲一躲。
她说她被捉到京城后正好就去找太后哭诉,为我爹和弟弟喊冤说情,或许会有转机,让我等她的好消息。
只是,辽东虽是我家的封地,可我短短一十九岁的时间,被爹娘勒令乔装成女人,几乎足不出户,辽王府的大门都没出过几次,我能去躲哪儿?季白,看在你我往日的情分上,你救救我吧!
」
臣寻能有今天,就是因为皇帝和藩王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她是最清楚不过夏漪涟说的是事实。
一旦他男子的身份暴露,绝无活路可言。
人人都知道迟早辽东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今晚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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