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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她的主治医生曾给她家里打过电话，想了解她的恢复情况，但没能联系上她父亲，后来才知道，刚出院不久她就搬了家。

院长对这位女病人有些印象，他记得她很喜欢笑，有事没事总在笑。

每次看见院长，她都会把自己当成一个新闻记者，拿着一个笔记本，跟在他屁股后面，连珠炮似的问他，&ldo;可以耽误你几分钟吗？院长，你对巴以战争怎么看？美国下任总统你觉得会是谁？你喜欢黛安娜王妃吗？这届奥运会你说中国人能拿几块金牌？&rdo;院长认为她曾经想成为一个新闻记者，至于她有没有堕过胎，不得而知，至少在入院后，没有发生类似的事，而在这之前有没有过，她的父亲也没提起。

&ldo;她出院时，病是不是已经好了？&rdo;岳程问。

&ldo;这种精神上的疾病要根治是不可能的，她出院时并没有明显的好转。

&rdo;院长说。

&ldo;那为什么出院？&rdo;

&ldo;是她父亲要求让她出院的，他失业了，支付不起这里的住院费和医药费。

我们曾经劝过他，但费用也的确是个很实际的问题，我们又不便为他免去费用，一旦开了这个先例，就会麻烦不断。

&rdo;院长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

&ldo;这里有童雨的照片吗？&rdo;

院长遗憾地摇了摇头。

&ldo;她来的时候，我们征求了她父亲的意见，曾经给她拍过一些照片，准备作为档案留底的，但她出院后不久，我们发现她的照片不见了。

&rdo;院长虽然满脸困惑，但似乎对探寻这件事的谜底也没多大兴趣，他解释道，&ldo;我们后来认为，可能是被办公室的后勤人员整理的时候弄丢了。

&rdo;

&ldo;这里常会出现丢照片的事吗？&rdo;岳程问。

&ldo;当然不是，但如果不这么解释，又该怎么解释？&rdo;

院长向岳程提供了童雨入院时登记的家庭住址和其监护人的联系方式，还把主治大夫的电话告诉了他。

岳程明白院长已经尽他所能，把知道的都说了，接下来他该去找那位给童雨打过电话的主治大夫聊一聊了。

他不知道今天获得的信息对破案是否有帮助，也不知道这个女精神病人跟&ldo;一号歹徒&rdo;到底有没有关系，但他觉得试试也无妨，破案本来就是一个大海捞针的漫长过程。

离开的时候，他问院长。

&ldo;她住在这里的时候，有没有除了他父亲以外的人来看过她？&rdo;

院长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他起身离开办公室，几分钟后，从别的房间拿来几本会客登记簿。

&ldo;都在这里了，你自己查吧，凡是来过这里的人，都得作登记。

&rdo;院长把三本黑色硬面簿推到他面前后，便自顾自出门倒水去了。

岳程一个人留在办公室里翻阅那两本登记簿。

很快，当他翻到2001年3月的时候，一个名字跃入了他的眼帘，接着，4月，同一个名字再次进入他的视线。

在2001年的3月9日和4月18日两个日期的后面，分别登记着同一个人的人名，笔迹相同，这名字岳程并不陌生‐‐&ldo;陆劲&rdo;！

陆劲居然来看过童雨？他为什么一开始不说？他跟这女病人是什么关系？如果他知道自己会被查出来，为什么还引他到这里来？陆劲到底在捣什么鬼？一连串的问题涌向他的大脑，他忽然想到陆劲就在楼下，对了，他跟罗小兵在一起不知道怎么样了！

是不是该叫陆劲上来，让这里的人好好认一认？他来不及思考，便匆匆向院长告辞，向楼下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