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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下次进来,先敲门。”
玉娉婷心里一怔,她在家中宠惯了,去父亲的书房也没有提前招呼敲门的习惯,更何况和耶律彦是夫妻。
忍着心里不满,她努力端出温柔贤淑的微笑,娇滴滴道:“夫君,书房清冷,为何不去卧室?”
耶律彦拍了拍她的手:“我习惯在这里处理公事,你先睡吧。”
他瞬间放柔了声音,仿佛方才那一刻间的不悦和不耐只是玉娉婷的错觉。
回到房间,玉娉婷看着瓶中那一枝梅花,幽幽叹了口气,耶律彦对她的温存,就像这梅花,香气扑鼻,却是一股冷香,不够热辣。
但转念一想,两人刚刚成亲,毕竟还不是很熟悉,再说昭阳王在女色上冷情的名声是京城皆知,府中美人素来如流水,便是慕容雪,说和离也就和离,丝毫不顾念这曾是皇上做主的赐婚。
三日之后,雪化了,打开门,门口的兔子消失不见,连那两个红鸡蛋眼睛都不见了,慕容雪想起那一晚,许泽说过的话。
他也要去江南,言下之意自然不言而喻。
她当时不知怎么就答应了,实在是不忍看他失落的目光。
她熬了一罐蜜饯米酒打算送到店里给他。
非常奇怪,同为男人,他异常喜欢甜食,耶律彦却从不感兴趣,便是她精心做的点心,他也只是象征性的尝一尝,好似给她一点面子而已。
她摇了摇头,怎么又想起他。
他已经娶了新王妃,此刻正是柔情蜜意新婚燕尔,也终于不再有闲心来关注自己的动向了。
她盘算着,过完年开了春,说不定就可以动身回江南了,他防备她一时,总不会防备她一世。
玉娉婷的温柔乡或许能化解他心里的不甘和怨愤。
慕容雪一直认为他不肯放她走,是因为不甘自己将和离弄假成真。
他一生尊贵,怎么能忍受这样被损了尊严,素来只有他放弃别人,从未被人放下过。
她低头一边走着一边想着心事,突然听见身后丁香低声叫了一声“小姐”
。
她抬起头,心里一跳。
面前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车旁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张拢。
她停住步子,平静了一下心绪,这才走上前。
马车的帘子掀开着,耶律彦坐在车厢里,看着她走过来。
她披着一件豆绿色的外氅,露出藏青色的鞋子,两只手藏在白狐毛的暖袖里,清新静雅的像一枝绿梅,幽幽开在他眼前。
张拢上前道:“夫人,王爷请您上车。”
“有什么话,我在这里听着便是,王爷请讲。”
慕容雪站在车前,并不愿意上去。
那狭小的空间里,让她觉得不安全,她好不容易将自己全身都套上了盔甲,不能被他的目光融化。
耶律彦坐在车厢里,暗光下越发显得面如冠玉,眸光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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