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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父去世之前,她的心魔幻境中,要么是一堆永远也抓不到的灵石,绕着她不停地转圈;要么是无数卖不出去的药草、骨皮,将她淹没其中,让她无法呼吸。
而这一次,幻境中只有一个人。
白衣墨发,绝世无双的俊脸上毫无表情,狭长凤目盯着她,眼神晦涩难明。
风起,衣袂飘飘,猎猎作响,手中银白色的宝剑缓缓抬起,指着她的胸口。
“送死。”
她听到他说。
声音太轻,也不知是真听到了还是她的错觉。
她拿着那把破旧的铁剑,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然后毫无意外地躺倒在他的脚下。
剑尖仍然指着她,鲜血一滴一滴从剑上落下,滴在她的大眼中。
那是她的血。
他的衣摆在她的脸颊边飘扬,割得她生疼,然而那肮脏的血污却始终沾染不到他的白衣上。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身姿颀长、高高在上,明明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却似乎根本看不到她,又或者她这样的小人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毫无还手之力,然而书言不甘心。
没有人可以主宰别人的命运,决定别人的生死!
她捡起铁剑,一跃而起,胸前的伤口汩汩流着血,她不管不顾,同样的招式,更大的勇气,再次向那人攻了过去。
嗤——
伤口旁边再添新的口子,她拄着铁剑,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
敌人眯着眼睛打量她,似乎对这种不自量力的行为十分不解。
书言不理,再次挺剑而上。
一连五次,她被刺了五个血洞,排成一朵梅花的形状,每个血洞都血流如注,静默的空间中,只有血滴落地的声音。
嘀嗒,嘀嗒,嘀嗒……
她头发散乱,满身鲜血,狼狈不堪。
对方却始终纤尘不染,浑身上下无一丝血污。
铁剑插在地上,浑身的力量都落在铁剑上,她还没有倒下,还能够继续战斗!
她猛然提气,铁剑却终于支撑不住,啪地一声从中间折断,她随之栽倒,断剑从右臂对穿而过,将她钉在了地上。
对方收剑回鞘,金丹修士的威压扑面而来,她几乎立刻就要跪下去。
不,决不可以对仇人下跪!
她运起全身的灵力对抗那股威压,然而却无济于事。
膝盖一寸一寸接近地面,无论她如何用力都止不住那趋势。
眼看就要跪到他面前,她猛然使力,将断剑从右臂拔出,随即挥起,咔擦,将自己的膝盖砍了下来。
鲜血如涌泉一般喷向对面的白衣人影,后者在血光中慢慢变淡,直至消散……
书言清醒过来。
艰难战胜心魔,她从练气三层直接进阶五层,左肩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受过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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