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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第1页）

李归尘点了点头。

&ldo;不是说胸痹此病不能死人，而是说，这……我还记得在先帝仙去之前，有人来找过奉贤，那时我也在他的私宅，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奉贤也瞒着我。

总之丧仪过后我们都很怕圣上降罪，好在圣上与先帝一般仁慈，又正巧逢上贵妃身怀元子，不宜见血光，我们太医院倒是安然无恙。

&rdo;

李归尘听了不置可否，他心中的隐忧越发深重了。

冯显和陆经历的死就像是卡在他心头的两根利刺，时时折磨也提醒着他‐‐&ldo;若为天下事，至亲亦可杀&rdo;……至亲……亦可杀……

徐秋说得激动，也没注意到李归尘的面色有什么变化，只是喘了几口气继续道：&ldo;白大人的确是比我还冤枉的，这贵妃的胎他只保了一个月，后面一季都是我照看的……竟是因我受了责罚，徐某实在是有愧于他……&rdo;

&ldo;那你知道德妃的事儿吗？&rdo;

徐秋一顿，叹气道：&ldo;这宫中行走啊，便是如履薄冰。

去年翊坤宫的德妃娘娘还曾找我要过曼陀罗花，说是心头苦闷不能忍受了……杨大人，您说我一个医者能给这毒药吗？结果不出几日德妃娘娘竟是吊死在翊坤宫里了！

倒不如服食了那毒物，去得还能安稳些……&rdo;

李归尘盯着徐秋的眼睛，&ldo;你是说押不芦？&rdo;

&ldo;是这个。

&rdo;徐秋被李归尘的目光惊了一跳，不由得开始仔细端详起他的面色来，徐秋似乎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ldo;你大概要有杀身之祸了。

&rdo;李归心垂眸错开了他的目光。

&ldo;死了也好。

我平日在太医院一向以痴人称道，都说我是个傻的……十年只熬到一个小小的主簿之位，自然没人惦记我什么的，更别提什么靠山。

大概也是因为如此，圣上后来才默许我给贵妃保胎吧。

总之我们这批御医没一个不在翊坤宫触霉头的，贵妃骄纵至此，说句大逆不道的，她这也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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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归尘看他说得破釜沉舟的样子，平静道：&ldo;你难道就不怕我？&rdo;

徐秋吃力地支起了身子来望着他，有些亲近道：&ldo;谁人不怕锦衣卫？我当然怕死，也怕连累家人……但我知道这些话可以和你说，也只能和你说。

&rdo;

李归尘一垂眸，便听着徐秋继续道：&ldo;杨大人的那些事儿，满朝之中还有几人不知？徐某自然也敬重大人的魄力与安忍，却是有个不情之请，可否能借大人手腕搭个脉？&rdo;

李归尘微微扬起了眉头，倒也任着他切脉。

徐秋端详着他，想了良久沉吟道：&ldo;大人认识裴彦修罢，我与他同门师兄弟，竟也是将近十年不见了。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