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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滴猩红的血水忽而自檐上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滴在了那个小小的孔里。
蒲风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她恍然间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可就在这么会子的工夫儿里,太阳忽然从云层中显露了出来,皑皑白雪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耀眼。
她便眼见着檐下的那根细长的冰棱亦是随之慢慢变成了剔透的血红色,妖娆绝伦。
&ldo;段大人……&rdo;蒲风一时有些失语。
暖阳扫尽了风雪的冷涩,蒲风就这么立在原地看着面前的数根冰棱次第染成了赤-裸裸的红,恍然间还要误以为是什么宝窟的瑰丽晶石。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段明空踩着偏屋的窗檐已经三步一跃上了檐去。
蒲风不知道段大人看到了怎样的景象,总之他在檐上逗留了良久,跃下来的时候面色亦是十分沉重。
&ldo;多少人?&rdo;她木讷地开口了。
&ldo;算上襁褓里的婴孩,一共九口。
&rdo;
&ldo;哦。
&rdo;她喉头有些哽住了,只好点了点头。
蒲风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陆家的。
暖而无暇的金色艳阳融化了积雪的同时,也化解了那些浸满了赤血的坚冰。
如果一直没人发现这些,他们一家人还会继续交叠着静卧在一起看着云朵,晒着月光,终有一日腐朽成相见难识的样子……雪花掩住了血色,似乎一切都还是原本平静和美的样子。
仿佛不曾生过,亦未尝死过。
…………
东厂,张全冉卧房中。
烧檀的香气亦是盖不住辛涩的药味。
床上的厚重棉被之下静卧着一瘦削苍白之人,他两颊的颧骨突了出来,更显得发青的眼窝深深凹陷了进去,就像是活死人一般。
大概若是不指名道姓的话,谁也认不出这便是此前号称&ldo;玉蛟&rdo;的东厂御马监掌印太监张全冉来。
他面上一层虚汗,头上扎了白布抹额,双眸半开半闭着,闪着幽幽的神彩。
有脚步声越来越近,显然是有人来了。
可屋里人还远远瞧不见那人的身影,就听着他腰间配的金铃十分聒噪地喧闹着。
张全冉身边的义子张宝忽而皱着眉站起了身来,而张全冉微微眨了眨眼睛,依旧是纹丝不动地躺在远处。
那人的声音实在是清亮得很:&ldo;听说张公公病了,晚辈特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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