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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o;申玉玲从地上爬起来,很夸张地拍打着屁股上的尘土,小眯眯眼在白剑身上睃来睃去,厚嘴唇一翕一翕,露出两颗大板牙和两颗虎牙,直勾勾看着白剑说道:&ldo;哟,这是谁家来的富亲戚呀,洋腔撇得赶上电视台了。
人又长得斯斯文文漂漂亮亮,又会这样心疼人。
我是申玉豹的妹妹申玉玲。
唉,这位大哥,叫你评评这个理,我二十八九的大闺女,早过结婚线了,玉全二十四五的小伙子,要是早婚,娃儿也该上学了,男欢女爱,干柴烈火,滚了一堆儿犯了哪家王法?又是跪瓦片,又是填井的,吓唬谁呀?大哥,这人呢都是笑贫忌富的,闲言碎语能把人淹死不成?你知道我哥,肯定是哥的朋友。
你要不是有的人的姑父舅舅的,空了到我们新家坐坐,就在村头靠公路那边,红砖两层楼。
&rdo;白剑想起那阴森恐怖的棺材,不禁接口道:&ldo;你家又盖了新房?&rdo;申玉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ldo;对呀!有的人呢,扒一辈子坷垃头儿,起不了一间房;有的人呢,房子当浮财分给了穷人,心里有恨。
这不,气儿都朝俺家撒了。
老宅如今我嫂子当了阴宅,不盖不行啊。
不过,我倒愿意住新房,堂屋放个棺材多霉呀,好在那房原本就不是我家的,霉也霉不住咱不是。
我娘看得开,尿罐子屎盆子尽管倒,倒得越多俺越发粗越发壮。
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家歇了。
&rdo;说着,一个哈欠喷将出来,两手扯着衣领伸懒腰,拽出一抹白花花的酥胸。
&ldo;申玉玲!&rdo;一直黑着脸站着的申玉龙喊了一声,&ldo;你爹还在戳牛屁股,该知道出水才见两腿泥!赵河水你也喝了几十年,总该明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你夹枪弄棒剌刮人也好,你仗势欺人不怕犯众怒也罢,今天算是白记者救你一回。
我呢,把话拿到天窗外面说,从今以后,你和玉全的事我申玉龙肯定不过问一个字儿。
你嫂子的冤昭不了,苍天总会下六月雪,人常说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你一个姑娘家,也别把路都堵死了,说不定你也有求申家营老少爷们儿的时候。
我只问你一件事,希望你摸着心口说。
&rdo;申玉玲鼻子哼哼,&ldo;这话中听。
我嫂子有弥天大冤,六月雪也冻不到我头上。
姑嫂骂架厮打,惊动不了天条,冤有头债有主,栽不到……你,你,你问吧。
&rdo;
白剑敏感地捕捉到了申玉玲的失言,这一点确凿无疑:申玉玲是吴玉芳一案的知情者。
白剑禁不住诱惑,问道:&ldo;你嫂子死前是不是和你打过架?&rdo;申玉玲神色大变,支吾着:&ldo;没有,没有。
架,架打过的,我俩不和,常斗嘴,她脾气不好,我这手也狂贱,我总是打不过她。
玉龙哥,你问啥事快问吧。
&rdo;申玉龙说:&ldo;你哥和他手下的人最近几天回来过没有?&rdo;申玉玲果真手按在胸口上,答道:&ldo;没有回来。
我哥其实心里有我嫂子,嫂子死了,他很伤心,还说过这是我和娘气的。
房子盖起后,他送过一回钱就再也没回过申家营,年下他也没蹦回个脚尖尖,说是在城里买了个院子,姘了个歌女过哩。
我哥是个死心眼,他恨我和娘。
去年秋里县里卖户口,他花几万块把几个姘头送去当了城里人,我连知都不知道。
我知道他恨死了我,恨死了我……我说这些干吗?俺要回去了。
&rdo;说着,抹着眼泪挤出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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