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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钟前,楚槐序尽力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平静些。
但他心头的震动,却怎么都无法平息。
虽然他就是个陪玩,但也不是没读过书,这句偈语,他是知道的。
“它好像是出自《法华经》。”
而这句...
夜色如墨,义乌城郊的风裹着潮湿泥土的气息掠过后院。
孤光剑在陈长生掌中微微震颤,仿佛一颗苏醒的心脏,与他的呼吸、血脉同频共振。
那三寸青光尚未收回鞘中,宛如一道不灭的誓言,悬于人间与天意之间。
林昭跃下墙头,脚步轻得像一片落叶落地无声。
他望着跪地未起的少年,目光复杂,似有欣慰,也藏着几分隐忧。
“你可知试心阵为何叫‘试心’?”
林昭缓缓开口,“它不测修为,不论根骨,只问本心。
有人见权势而动容,有人遇美色而失守,更有无数天才倒在亲情与大义之间??可你选择了最笨的一条路。”
陈长生抬头,额前湿发贴着眉角,眼中却亮得惊人:“若连娘亲都护不住,还谈什么真相?谈什么剑道?”
“所以孤光认你。”
林昭点头,“此剑通灵,非纯粹意志者不可驭。
当年你父亲也是这般,面对宗主赐下的‘斩亲令’,当着三千弟子面,一剑劈碎玉旨,扬言:‘我陈玄风宁负天下,不负至亲。
’”
陈长生心头一震。
斩亲令……他从未听母亲提起过这一节。
“后来呢?”
他声音沙哑。
“后来?”
林昭冷笑,“他被冠以‘逆伦叛宗’之罪,逐出山门。
可真正想杀他的,从来不是律法,而是陆无尘。”
顿了顿,他又低声道,“那一夜,血染藏兵阁,七十二具尸体横陈阶前,皆因知晓太多。
你父亲带伤逃出,却仍不忘将孤光封印于秘库深处,留下一线传承之机。”
陈长生握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原来这把剑,不只是父亲的佩剑,更是证据的容器、复仇的钥匙。
“那你让我改名换姓,入内门为徒……”
他忽然眯眼,“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林昭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残片,递了过来。
“这是三年前我在祖师塔底层发现的铭文拓片,记载了一桩秘辛??青霄宗每百年需献祭一名‘借剑者’,以镇压地脉中的归墟裂隙。
否则灵气倒灌,万劫不复。”
陈长生瞳孔骤缩。
“而历代所谓的‘走火入魔’‘修炼禁术’被诛杀的弟子……其实都是真正的借剑之人。
他们并非死于罪行,而是成了牺牲品。
你父亲是第七个被选中的祭品,但他逃了,还带走了开启归墟门的关键信物??你手中的玉佩。”
雨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打在屋檐上,像是无数亡魂在叩门。
陈长生低头看向胸口的玉佩,此刻它正散发着微弱银光,与孤光剑隐隐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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