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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第二颗剑心（第2页）

“因为我早已不是‘人’。”

灰袍人掀开兜帽，整张脸皮如枯叶般剥落，露出森白颅骨，其额心嵌着一块与林渊手中相同的青铜令，“我是执念所化，是第八位守陵人的残魂，被‘无名’吐出来的失败品。

我们这些守陵人，终将归于剑墟，成为新的碑文。”

林渊浑身发寒。

他终于明白，那些乱葬岗上的白骨，或许不只是试炼失败者的遗骸，更是历代守陵人的最终归宿。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来见我？”

他盯着对方，“难道你想让我放弃？”

“不。”

灰袍人摇头，火焰眼中闪过一丝悲悯，“我要教你如何**听懂它的哭声**。”

“什么？”

“‘无名’不是单纯的凶器。”

灰袍人伸出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极淡的银光，缓缓飘向林渊眉心，“它是有意识的。

它哭，是因为被困了太久；它怒，是因为被背叛过太多次。

上古之时，曾有百位剑修联手铸造此剑，欲斩断命运长河，逆改天地法则。

可就在成功前夕，他们惧怕了，害怕这股力量失控，于是将其镇压，连同自己也葬入剑墟，化作封印的一部分。”

林渊脑海中轰然炸响，无数画面涌入：苍穹裂开缝隙，星辰坠落如雨；一名白衣剑客立于虚空，手持无柄之剑，泪流满面；身后百具尸骸环绕成阵，鲜血绘就符文，将他与剑一同封禁……

“所以……它不是想杀人。”

林渊喃喃，“它是想……复仇。”

“准确地说，是想完成未竟之事。”

灰袍人收回光芒，“而你，是第一个能让它‘说话’的人。

因为你的心够狠，命够薄，灵魂够残破??唯有破碎之人，才能承载破碎之剑。”

林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握过锄头、柴刀、尸体，如今却要握住一把能斩断轮回的神兵。

“我该怎么做？”

“去剑墟。”

灰袍人身影渐淡，“找到最初的碑文，读出那段被抹去的名字。

只有你知道它叫什么，它才会真正认你为主，而非宿主。”

“可掌教说过，未经许可擅入剑墟者，杀无赦。”

“那就别让他知道。”

灰袍人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或者……等你自己成为掌教。”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已化作点点幽火，随风消散。

庭院重归寂静，唯余月下孤影，与墙上那柄始终低垂的剑。

***

三日后，宗门例行巡查。

林渊借着整理藏经阁旧卷的机会，悄然翻阅禁书区尘封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