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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衣尘身躯微微一晃,淡淡道:“师叔放心,是非曲直自有公论,绝不会冤枉你。”
黄青岩却觉得彭衣尘的话语甚为刺耳,恼羞成怒道:“彭衣尘,你想落井下石?”
彭衣尘眉宇轻轻蹙起又缓缓放开,叹了口气道:“此事关乎本宗清誉非同小可,我也不敢徇私枉法妄下断论,不如请戒律殿鲍师兄接手尽快查明真相秉公处置。”
黄青岩大吃一惊,戒律殿的首座长老鲍姬康亦是太一宗的五巨头之一,为人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且与自己多有夙怨,如果落入此人手中委实凶多吉少。
但彭衣尘以宗主身份又顶着大义名头,实在不容自己分辩,否则一顶造反的大高帽肯定会结结实实扣到头上,轻则废去修为逐出门墙,重则直接处死灰飞烟灭,断没有好下场。
凭黄青岩和彭衣尘多年来明争暗斗的心得体会,他相信对方一定做得出这种事。
正当他进退维谷之时,突听有人喝道:“且慢”
众人愕然向话音来处望去,就见粉雾林来缓步行来一位白衣美妇。
她云鬓娥眉容貌姣好,身材欣长体态丰盈,眉目间与彭紫欣颇有几分相像,只是多了一丝威严与冷傲,正是彭衣尘的妻子、庞青原的女儿庞婉慈。
彭衣尘怔了怔,唤道:“夫人,你怎的来了?”
庞婉慈看了眼丈夫,唇角几不可察觉地向上翘了翘,反问道:“我不该来么?”
刁小四正躲在彭紫欣暖玉温香的怀抱里一边演戏一边看戏,眼瞅着奸计得售足够好好招待黄老狗一顿,不想横生枝节彭夫人出现了。
瞧她横眉冷目傲气十足,在人前一点儿不给彭衣尘面子的太上皇做派,那位太一宗的宗主在家里肯定是个窝囊废,难怪会红杏出墙另觅知音。
蓦然,庞婉慈冷厉的眼神直盯到刁小四的脸上,看得他做贼心虚心里一寒,暗叫这头母老虎凶威十足不好对付。
好在庞婉慈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并未停留多久,随即在林中扫视一圈,冷哼道:“还嫌太一宗的脸没丢尽么?鲍师兄,麻烦你将与此事无关的闲杂人等统统请出去”
一名黑脸膛的中年道士应了声是,绷着脸开始指挥弟子清场,将所有看热闹的宾客客客气气请出粉雾林,由几位太一宗的长老招待着回返于天峰用茶小歇。
一时间粉雾林中清净了许多,只剩下太一宗十余位首脑人物和蒙冤受屈的刁小四。
黄青岩见状叫道:“婉慈,你要救我——那贱妇设局陷害含血喷人要置我于死地”
刁小四闻言,立刻不甘寂寞道:“于爹,你要为女儿做主啊”
“于爹?”
庞婉慈侧目望向彭衣尘,讶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彭紫欣代彭衣尘回答道:“母亲,我还没来得及向您禀报一件喜事,这位姚仙子已和女儿义结金兰,还被爹爹认作义女。”
庞婉慈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说道:“衣尘,我以为黄师叔的身份非同一般,不宜交由戒律殿审问发落。”
彭衣尘问道:“不知夫人有何见解?”
庞婉慈道:“也罢,这件事你们都不必插手,由我亲自解决。”
彭衣尘吃了惊道:“夫人,屠龙大会在即,你日夜操劳已不胜繁重……”
庞婉慈黛眉轻挑,怫然不悦打断道:“怎么,莫非你信不过我?”
彭衣尘看了眼刁小四,苦笑声道:“你我夫妻一体,夫人何出此言?”
庞婉慈展颜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便越厨代庖了。”
刁小四在旁没法插嘴,只有于着急的份儿,总算看在庞婉慈是自己未来丈母娘的份上,没有大爆粗口。
他现在最担心的事莫过于被人刨根问底查出马脚,尤其是绯月精舍一战自己动用了九龙雷天和禁忌之法,再加上大虚若无星阵等等,难免会引人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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