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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姑——”
宫女害怕得哭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求饶就被侍卫给捂住了嘴巴,一左一右架起身子就给拖走了。
没有人有心思去管她的命运如何,也没有人去可怜她,谁都明白在皇宫之中要慎言慎行,管不住自己的嘴和行为定会复出代价,明知故犯或者一时冲动,更会酿成大错。
书楼之中。
江绝听到禀报之后,眉头一皱,扔下手中的书卷就大步往外走去。
随侍的太监快步跟在他身侧,问道:“殿下何不在此等待消息?”
“本宫不放心。”
随侍不敢再劝,心知这次不知道多少人要受罚了,堂堂东宫居然出了这种事,真是天大的笑话,难道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刚走出书楼,一个太监就迎面快步走来,禀报道:“殿下,霄小姐找着了!
就在西苑附近,不过她站在那里不肯走,奴才们实在是没有办法……”
“带本宫去!”
江绝松了一口气。
繁花似锦的花园里,小小的身影正坐在石凳之上,周围围着一圈宫女太监,却没有人敢接近她。
哪里是不肯走,明明是没人有胆子上前去碰她。
冷霄穿着白色的寝衣,黑发披散着,宫灯照亮了那张精致的小脸,却依然白得没什么血色,唇也是泛白的。
她半垂着脑袋,似乎是感觉到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一般,有些紧张地缩着身子。
江绝突然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那时候冷霄才五岁,却被养得圆滚滚的,一溜烟儿地从远处跑来的模样就像个滚动球。
他在树上坐着,嘴角抽搐地看着那圆球蹦蹦跳跳,心想这么胖也能跑得动当真厉害。
过了会儿,她跑到树底下,一抬头就看见了他,瞪着又圆又黑的眼睛盯着他看。
她好奇地问道:“哥哥,你怎么在树上?娘亲说,野猴儿才会爬到树上去。”
江绝:“……”
她围着树木转了一圈,又问道:“哥哥,你是不是下不来了啊?”
江绝心情正不好,根本懒得搭理她,脖子一扭就要背过身去,谁知却不小心滑了一下,狼狈地抱紧了树干又重新爬了上去。
“啊——你要摔下来了——”
“你怎么这么烦啊?”
江绝嗤笑了一声,正要狠狠奚落这个蠢姑娘一番,谁知一低下头,却见那圆球笨拙地抱着树干,那么小小的一只,双眼红红的,泪珠子一颗颗往下掉,圆嘟嘟的脸皱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哥哥别怕……我帮你扶着。”
他心想,他才没有害怕呢。
心中却渐渐塌陷了下去,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抿了抿唇,说:“好,你帮哥哥扶着。”
数年过去了,冷霄从被爹娘捧在掌心的宝贝明珠变成了一颗烫手的山芋,不仅扔不掉还令人惊恐嫌弃。
江绝看着岩石上那小小的身影,她已经不复以前那圆滚滚的模样了,反而有些单薄,下巴也尖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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