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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原本顺溜的语速缓了下来——这个地方好像有一些不对劲。
然而,就在她愣神的这一瞬间,一道劲风猛地朝她面门袭来,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手腕上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她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就被拽得狠狠跌向了旁边的车壁,发出砰的一声震响。
一支拇指粗的铁箭钉在了离她脑袋几寸之处,嗡嗡地颤动着。
试想如果她没有被拉开,大概会立刻死于非命吧!
江绝神色凛然,半陷入阴影中面容沉寂,冷到彻骨,他骤然提高了声音道:“你们连我都不顾及了就要动手?”
永乐揉了揉被撞到了脑袋和腰,紧紧皱着的眉头之下也露出了一些愤怒之意,她看向江绝,双手紧紧握着银弓,指关节泛白凸出,嘲讽地笑出了声来:“他们想要抢我的银弓?”
嗡!
银弓骤然震动了起来,想要挣脱出去,却被她死死按压住。
“不、先别动……”
“你别忘了,死亡之原里面有沧溟城废墟,那里曾经是大铸剑师住过的地方。
你背着弓出现在众人面前,任谁都会多想几分,就算碰碰运气也不错,反正你长得也很好欺负。”
“……”
这是……把这句话还给她了?
江绝直接推开木门跳下了马车,这突然的举动吓了永乐一跳,她伸手去拉他却已经晚了,只好跟着出了马车,站在了他的旁边:“你突然就跑出来,就不怕他们伤到你吗?”
“他们不敢。”
江绝声音淡淡的,目光却锐利了起来。
“我们当然不敢,江公子,还请您到旁边去等待一刻钟,不要管这件闲事。”
张爷笑着,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
的手势,然而那浓密的络腮胡和贲张的肌肉依然让他看起来像一只蛮不讲理的野兽,还有一些滑稽。
江绝没有动,张爷眼中闪过了一些恼怒。
小三子就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脸上是吊儿郎当的笑意,说道:“你就乖乖把银弓交出来,那可不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姑娘家能留得住的东西!”
他的旁边是一个万丈之深的悬崖,而马车就堪堪停在旁边,距离悬崖仅仅只有一尺的距离!
张爷、方哥等十几人,分散着站在马车的另外三面,手上拿着各自的武器成合围之势。
他们的脸上,是志在必得的轻松表情,仿佛要拿永乐手上的银弓就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永乐的目光缓缓从他们的身上一一掠过,他们在笑、在等待她的求饶、有人握着弓箭瞄准了她,还冲她吹了一声口哨,恶意打趣地嘲笑她“小丫头,你拉得开你的弓吗”
?永乐的眼中涌出了一些怯弱和愤怒来,缓缓往后退了一步,提高了声音问他们:“你们真的要抢我的弓?要是我不给呢?你们要杀了我吗?”
张爷嗤笑出了声,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小丫头,你是天真还是愚蠢?我们之所以问你一句,一个是看在江公子面子上,二个也是不想伤你性命。
但如果你不给我们交出来,就只有死路一条。”
其实永乐也知道,她这个问题是白问了,方才那只呼啸而来的箭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现在提了江绝也只是顺口一说而已……只是不问她到底不死心。
她又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已经抵到了马车身上了。
这个举动落在了张爷等人的眼中就仿佛是示弱一般,一干人等脸上的得色更深了,好似银弓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江绝至始至终站在她的旁边,见她退后,他大步走上前挡在了她的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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