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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笑吟吟的,落在冷霄身上的目光泛着些怜爱之色,冲她招了招手,问道:“霄儿可是困了?方才宴席之中就见你打了哈欠,可是觉得歌舞无趣?”
“淑妃娘娘,我不困。”
冷霄摇了摇头,神色间却隐隐有些低落,她低头看着脚尖,心中犹豫不已。
淑妃牵过冷霄的手,捏了捏她的脸,说道:“还说不困,无精打采的。
还是跟本宫早些回去早些歇了吧。”
冷霄有些疑惑,抬起眼睛却见着江绝站在不远处,含笑冲她点了点头,她明白了过来,这才跟着淑妃离开。
冷靖闻也见着不远处的江绝了,遥遥行了一个礼,鼻子里却冷冷哼了一声。
不过这般也算替他把颜面全了,令人还算满意。
冷靖闻收回目光,让妻女先行一步,自己在原地驻留了一会儿,就见长公主江愉带着侍从走了过来。
“长公主。”
“冷相爷,许久不见。”
江愉的目光落在走远了的几个人身上,状似不经意地说道:“其实有时候本宫有些奇怪,一般来说的做法,岳家总会和女婿绑在一块儿,却不想冷相爷的想法与旁的人不同。”
“长公主说笑了,”
冷靖闻跟江愉说话,不那么弯弯道道了,倒是少有的直接,“崇帝陛下的想法臣不敢妄加揣测,只是霄儿能不能入东宫倒是未知。”
“依照父皇对皇兄的宠溺,应该会遂了他的愿吧。
只是霄儿的情况,太子妃只怕是做不了的。”
江愉摇头微微叹息,若有所指地笑道,“也倒是可惜了。”
冷靖闻神色认真:“长公主无需多虑,臣心中有的只是承江。
为了承江和承江的盛世,臣也不能为了一己私利……”
“冷相爷之心,令本宫钦佩不已。”
江愉唇边含笑,目光却幽远了起来,随着远处的宫灯没入了黑暗之中。
……
寒风呼啸,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见不着,只是大概知晓这是在一座高山之上。
永乐屈膝坐在墙角处,她的手脚都被束缚着,能动的只有一双眼睛。
屋内只点了一盏烛火,昏黄,并不能将屋中看得清晰完全,但一看那些熟悉的物件永乐便知道这间屋子是做什么的。
旁边是需要数人张开手臂才能环抱的巨大火炉,墙壁上、武器架上挂满了各类的兵器,地上堆积着无数种锻造用的材料,都是永乐未曾见过的稀罕东西,一个都叫不出名字,只是觉得眼睛都花了。
永乐的目光从上面细细看过,却并没有发现哪一种可以锻造出银弓那样武器的材料。
杨光将永乐扔到此处就不知去向了,她只盼望杨光来得晚一些,东阳能来得快一些。
只是又隐隐觉得东阳大概是来不了了,上一次还是在一个长安城里,这一回还不知离了多远的距离。
永乐忍不住猜想,难道杨光把她带到了这里,是真的要让她参观一柄武器的锻造吗?她身上有什么东西让他找到了共同语言的?她家中的爷爷哥哥虽然都精于此道,她也略知一二,可杨光不知道啊,而且她也并不感到有兴趣。
长夜漫漫,静寂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终于透出了第一缕光,破晓了。
云霞被红日晕染,山间的云烟仿若轻薄的棉花,在风中缓慢游走,天色渐明,又是一个白日。
永乐一夜未睡,身上也僵硬痛麻,到此时却感到有些困倦,然而听到吱嘎一声,心神再一次紧绷了起来。
门被推开了。
永□□过缝隙往外看了一眼,门外是一个小院子,再过去一些就是烟云弥漫的悬崖了。
崖边是一颗茂密壮实的松树,树根牢牢抓住了地底,一枝粗壮的枝桠伸出了悬崖之外,却无摇摇欲坠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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