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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绝的声音柔软而好听,让听者渐渐沉迷了进去。
书页翻动,不知不觉间已经讲了许久,江绝看了软榻上的姑娘一眼,她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长长的睫毛覆了下来,在眼底落下一弯阴影,唇瓣微微开合,呼吸清浅。
静默。
鸟儿和蝉睡着了,藏在草丛里的蛐蛐儿偷偷叫唤。
良久,江绝放下了书卷,弯腰将她轻轻抱了起来,放到了屋内的床上。
再回到廊檐之下,江绝命人将软榻放置在了庭院内,慵懒地枕着手臂凝望星空。
过了会儿,山茶走了过来,给他添了一盏茶。
“过几天就是中秋了,皇宫里会举办宴会,本宫会让永乐全程陪着你们。”
江绝开口说道,“山茶,你觉得永乐如何听说你和她有旧。”
山茶抿起唇笑了笑,说道:“永乐是个很不错的人,懂得一些拳脚功夫,也不会怕事,上一次也多亏了她。
若是她的话,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如此的话本宫也就放心了,到时候小愉也会来的,这次大办也算是给她接风洗尘了。”
江绝已经有两年多没见着江愉了,从小江愉就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任何课程都不输于他。
贵为公主,金枝玉叶,却偏偏要去舞刀弄剑。
平常女子的话,在她这个年纪早就成亲了,她却偏不,除了关心国家政事之外,还主动请缨去了边关慰劳将士。
崇帝对江愉也颇为纵容,一些事情也敢放手让她去做。
江绝多希望崇帝把他这个太子给废了,换了江愉当去,可在这方面崇帝却一点心思都没有起过。
江绝想起在大昭国得到的那个预言,眉头不由深深皱起,难以舒展。
夜空寂寥,点点的繁星像是织成了一张细细密密的网,铺天盖地落了下来,将他紧紧包围。
江绝伸出手覆在了眼睛之上,良久,缓缓叹息了一声。
御书房内。
崇帝沐浴着阳光,站在宽大厚重的桌案后提笔画。
他的身材高大,眉飞入鬓,看起来相当英气,明黄色的龙袍绣工精致而逼真,一眼望去,那腾飞而起的龙似乎随时可能从龙袍脱离冲到眼前来将你撕裂,甚为吓人。
大师曾言,这龙袍不是谁都能压制的住的,只有在真龙天子面前才会乖乖服帖。
冷靖闻垂眸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盅茶,拿着盖子缓缓拨动,看起来悠游自在,心里却颇为焦虑。
也不知过了多久,冷靖闻终于忍不住站起了身来,往桌案那边走了几步。
崇帝提起笔沾了沾墨水,在纸上肆意挥洒。
画的是一幅山水图。
冷靖闻瞄了一眼,没有意外。
事实上若是崇帝画了其他的,他才会意外呢。
这御书房的四周挂了不少画,无一例外皆是山水画,连一幅墨宝都不曾有。
“陛下,”
冷靖闻欲言又止,“臣的小女”
“霄儿那里,朕已经派太医前去看过了,已经无大碍了,爱卿你就不要过于忧心了。”
崇帝一边说话一边挥动狼毫,在纸上恣意挥洒,“在皇宫里,难道朕还能让人亏待了她”
“如此这般,臣心中提起的心也能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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