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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3页）

与此同时，宋简的声音，也一道入耳。

&ldo;临川。

&rdo;

&ldo;在。

&rdo;

&ldo;你若不是公主。

你我之间，如今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rdo;

纪姜垂下眼来。

&ldo;若我不是公主，我应是你高中骑马游帝京之时，道旁仰慕你的女子之一，捧花载道，随众人追马过集市，也在闺阁里读你的写的诗文，而后终此一生，都无幸与你相知。

&rdo;

&ldo;呵……&rdo;

他笑了一声，看着她静静的垂按在地上的一双手，手腕处已经被镣铐折磨的淤青不堪。

&ldo;这样多好。

往后，你不用见我宋家覆灭，我也不能活下来，你也不需如此狼狈地跪在这里。

&rdo;

&ldo;这样不好，我宁可我是公主，宁可你活着，宁可再见到你，哪怕余生都要受你的苦。

&rdo;

宋简的背有些发僵。

他不再说话。

再开口时，却吟出了《蒿里》

&ldo;蒿里谁家地，聚敛魂魄无贤愚。

&rdo;

这是一首汉乐府的挽歌，他吟诵的曲调是孝武帝时，李延年所作之调。

宋简记得，当年挚友离世，纪姜亲调古琴，陪他在庭院中吟过此调。

那时满园风清月明，他少年时代干净纯粹的哀痛和怀念，尽数被她轻柔的琴声包裹。

此时风大起来，将他的声音一下子带出去好远，在无边的青浪之上回响。

纪姜闭上眼睛，跟随着他的声音，一道轻轻吟出后半两句。

&ldo;鬼伯一何相催促，今乃不得少踟蹰。

&rdo;

在宋子鸣的空冢之前，宋简并没有再说出纪姜想象中，那种割心剜肉的话。

他只是迎着风撑伞立在她身旁。

满身素色衣袍被风鼓动，不时拂过她的脸庞。

轻吟《蒿里》，也由着她温柔地去和他。

他立着，她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