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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狂奔了几百米,刘警官说他坚持不住了,在发现毒虫阵暂时没有追来之后,气憋足了,终于卸了一口气。
我让他们几个把灯光聚齐,我蹲下来,看见胡油然的头颅依然紧紧地咬着刘警官的大腿。
我用手抵住着脑浆脓血到处漏的头颅额顶处,念了一段平心静气咒,超度亡灵。
我念得很快速,用心体会,能够感觉到一股戾气随着我的咒文,渐渐消散。
终于,胡油然的嘴松开了,砸落在地上。
我不管这个,也叫他们几个离远点,免得沾到了秽气,把刘警官破开的裤子撕开一个口子,看见伤口处血肉模糊,牙印很深,咕噜咕噜往外面冒黑血,熏臭,被撕裂的肌肉组织开始变得僵硬,毛发粗硬糟糕,又中尸毒了!
我问他感觉怎么样?他回答我说不痛了,麻麻的,但是冷,非常冷,感觉心往下面沉,头昏。
我连忙把背包里面剩余的糯米全部拿出来,先用我水壶里面的净水冲洗伤口,然后把糯米敷上去,拔毒。
吴队长紧张的看着,然后问在前面警戒的战士,虫子上来没有,回答是没有他说这话,声音都在颤抖,显然是吓坏了。
我见这糯米迅速就变黄变黑,知道还是有些效果,于是又用水壶的水把黑色的糯米冲干净。
水没了,我问谁还有水?一个战士把水壶递给了我,我掂量了一下,丢开一边去。
他捡起来问我怎么啦,我说你倒出来自己看,问吴队长的水。
这个战士把瓶盖打开,一倒,又全部都是粘稠的蠹虫汤汁,无数微末的白色蛆虫翻腾爬行,吓了一跳,问怎么回事。
我腹中疼痛,翻滚,一边用吴队长给的水清洗伤口,一边说:“进山前的那个罗老头,有问题。”
我中蛊了,是疳蛊,这是一种用蜈蚣和小蛇,蚂蚁、蝉、蚯蚓、蚰蛊、头发等研末为粉,置于房内或箱内所刻的五瘟神像前,供奉久之而成为的毒药。
中者鼓胀、腹泻,虚弱至奄奄一息。
然而我身具本命金蚕蛊,虽然沉睡,但本身却不惧怕这毒药,只是发作起来难受,需要时间克服而已。
两抓糯米过后,刘警官好了一些,脸色没有那么铁青了,灰白色。
可是我带的糯米,洒了不少,然后又敷完了,问他们还有没有糯米,都说没有,他们带了武器,哪里还想到要带什么糯米?外面那个向导倒是背得有,但是出不去。
这也奇怪,我们一跑进洞,毒虫阵也就没再追来,不知是何原因。
总这么堵着也不是个事,看着刘警官开始渐渐颤抖的脸,我心中沉闷。
问吴队长,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刘警官看着我,哭了,拉着我的衣袖,说陆大师你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救救我吧,我结婚都没几天,婆娘都没有热乎过几次,娃崽都没有一个呢……
他说得声嘶力竭,极尽悲凉。
我看着外面黑乎乎的岩洞口,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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